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慰,还有一丝七百年积压的、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——
了然。
“王枫。”他道。
“你配。”
——
王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握住这杆幡杆。
幡杆很凉。
比地肺寒煞更凉。
那是七百年不见天日的温度。
是七百年前,那具古魔残骸掌心——
最后的余温。
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——
从一息一次。
缓缓加。
半息一次。
四分之息一次。
五分之息一次。
十分之息一次。
与幡面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、今夜第一次感知到同源帝气的魔纹脉动。
完全同步。
幡面——
从边缘开始。
一寸一寸。
泛起暗红色的光。
不是仙元。
是比仙元更古老、更本源、更接近万魔渊本源的——
魔气。
这道魔气没有攻击他。
只是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。
从狂暴。
缓缓平复。
从对抗。
缓缓臣服。
从等待七百年。
缓缓——
认主。
——
赫连铁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这杆他镇压了七百年、对抗了七百年、耗尽七百年修为日夜煎熬——
也未能让它臣服的魔幡。
在这个右臂缠着银线新结、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、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掌心。
第一次。
垂下幡面。
他低下头。
将那条伸直了十一寸的左腿——
在虚空青玉地面上。
又压直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