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。
流云城北。
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第三次开启。
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深金光晕缓缓敛入瞳仁深处。
不是熄灭。
是“封存”。
它们将今夜这三道踏入、三道走出、三次交付、三次接住的因果——
封存在瞳仁深处。
等七百年后。
下一个役奴。
从血纹矿区第七层。
将这枚令牌。
这杆幡。
这柄刀鞘。
从这座正堂。
交付出去。
——
王枫跨过门槛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——
从一息一次。
缓缓放缓。
二息一次。
三息一次。
四息一次。
五息一次。
与他怀中那枚刚刚斩灭万魔渊分身的幡。
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。
与他怀中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、此刻正在他丹田幼芽根须边缘沉睡的炎印。
与他右臂那道与“归”字结并排的新线。
与他身侧文思月眉心那道在他脉动浸润下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。
完全同步。
他迈出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第四步。
第五步。
他在朱门外五丈处停下。
不是因为左膝。
是因为他感知到了。
流云城上空。
那道在他踏入赫连铁正堂前便已启动、在他斩灭万魔渊分身后骤然加的——
护城大阵。
——
一、围
流云城的夜。
从未如此明亮。
不是万家灯火的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