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被罡风撕碎的——混沌本源。
不是他的。
是这片天地诞生之初,残留至今的、稀薄到无法察觉的、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寒。
它与地肺寒煞纠缠了三万年。
它被矿奴的血肉温养了三百年。
它在这条巷道最深处的岩壁裂隙中,等了很久。
等一个能感知到它的人。
王枫睁开眼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,从袖口露出。
裂痕依旧。
血已流尽。
他将掌心覆在裂痕上。
将那一缕从寒煞深处剥离的、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混沌本源——
渡入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之中。
幼芽微微颤了一下。
不是脉动。
是“吞咽”。
如同初生雏鸟张开嫩黄的喙,将母亲衔来的第一口食粮吞入腹中。
王枫闭上眼。
他将心神沉入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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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。
那粒破土三日的金色幼芽,在吞下这一缕混沌本源之后——
长出了第一片真叶。
不是曦园银叶珊瑚那种边缘带银痕的翠绿。
不是飞升谷幼苗那种叶脉泛金光的嫩黄。
是一片极淡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青。
如同混沌初开时,天地间第一缕光穿过鸿蒙的颜色。
王枫看着这片叶。
他没有欣喜。
也没有激动。
他只是将这片叶,轻轻拢入幼芽尚浅的根系深处。
贴着那粒沉睡的帝丹余烬。
贴着那三十六年来,从未熄灭的道心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他感知到了。
这道地肺寒煞。
他可以炼化。
——
四、反抗者
酉时。
王枫从第七层出来。
他的左腿依旧拖曳,但步伐比辰时稳了些。
不是愈合。
是将寒煞之气导入膝阳关穴后,暂时替代了经脉的功能。
治标不治本。
但足够撑过今夜。
他走向料场,将肩上的矿石放下。
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