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北山头积攒了四十年的、愿意将命押在今夜的七个矿奴。
他们没有问王枫是谁。
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矿脉位置。
他们只是跟着。
跟着这个化名“王七”、在第七层活过三天、被监工当众除名却反被安排子时独下矿道的人。
跟着他。
走向矿脉深处。
——
第十二道岔口。
王枫停下脚步。
他蹲下身。
将掌心覆在岩壁上。
丹田深处,那粒金色幼芽脉动了一下。
十五息一次的频率。
与岩壁深处那道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被矿脉猩红吞没的混沌本源脉动——
完全同步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道。
石猛没有问“你怎么确定”。
他只是将矿镐高高举起。
镐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。
重重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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铛——!
金铁交鸣的巨响,在矿道中炸开。
岩壁裂开一道细缝。
猩红的矿脉纹路,从裂缝中涌出。
不是光。
是血纹铁精的本源。
石猛没有停。
第二镐。
第三镐。
第四镐。
每一镐都凿在同一道裂缝上。
裂缝越扩越大。
猩红的光越来越亮。
照亮了石猛因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的面容。
照亮了身后七人死死握紧矿镐、指节白的手。
照亮了王枫覆在岩壁上、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——
以及伤口深处,那一缕正在缓慢渗出的、淡金色的帝血。
第八镐。
岩壁轰然碎裂。
三百斤血纹铁精的原矿,安静地躺在矿脉核心的凹槽中。
猩红的光,将整条巷道染成一片血海。
石猛放下矿镐。
他没有去取矿。
只是转过头,看着王枫。
看着他掌心那道被帝血染成淡金色的斧伤。
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——被王枫以《蛰龙敛息术》压制到近乎停跳——却在他凿开矿脉的瞬间,与他体内那股蛮荒血脉产生共鸣的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