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眉头,锁得更深。
“地仙后期。”他道。
“刑堂大长老,黑煞宗宗主嫡系。”
“七千年前成名,掌宗门重宝‘锁魂镜’本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锁魂镜副镜在韩烈手中,威力已可镇压地仙初期。”
“本体之威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王枫替他说完:
“金仙之下,无人可挡。”
云矶子沉默。
石猛跪在地上,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。
他没有求王枫。
没有说“请前辈救阿公”。
他只是跪着。
让这道四百年的等待、四十年的愧疚、以及今夜终于要面对的失去——
尽数压在自己佝偻的脊背上。
紫灵站在王枫身侧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掌心那团芝麻大小的银光,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覆在王枫右臂那道缠着银线的裂痕上。
王枫看着她。
她清冷如月的眉眼,在洞中昏暗的光线中,依旧平静如水。
三千年。
她跟着他,从人界到灵界,从灵界到仙界。
她从未问过“去哪里”。
也从未问过“回不回得来”。
她只是跟着。
王枫收回目光。
他看着石猛。
看着这个四十年矿奴、四十年等待、今夜终于等到部落覆灭危机的铁匠后人。
“石猛。”他道。
石猛没有抬头。
“晚辈在。”
“你阿公等了你四十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等了多久?”
石猛沉默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“……四十年。”他哑声道。
“从三岁被阿公从矿营接出来那天。”
“等到今夜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