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数渡入他体内那道新生星窍。
不是炼化。
是“承”。
承的是这三万年来,三十七位道基破碎、帝丹焚尽、丹田道种换过一粒又一粒——
却从未退后半步的背影。
承的是他们在这片重力场中每走一步、每碎一道经脉、每换一粒道种——
留下的足迹。
承的是今夜他跪在第九步边缘、以帝血描深陆沉子铭文时——
踏上去的那道浅痕。
云矶子看着他。
三万年。
他见过无数天骄开辟星窍。
有的以星核为引,三日开窍。
有的以帝血为媒,一朝成就。
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一样。
以道基崩碎之躯。
以帝丹焚尽之身。
以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绝境——
将三万年来三十七位求道者的星墟余烬,尽数纳入左膝残脉。
化作第一颗星窍。
这不是天赋。
是因果。
是他走过的每一步。
都有人替他先走过。
云矶子低下头。
那团青灰色的光雾,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”他哑声道。
“老臣三万年前随天帝陛下巡游诸天时。”
“曾问过他——”
“‘帝道究竟是什么?’”
“他没有回答。”
“只是指着天庭藏经阁那三万卷典籍说——”
“‘这些都是前人走过的路。’”
“‘后人踩上去。’”
“‘路就还在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夜。”
“老臣懂了。”
王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——
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——
四、星墟
石猛跪在阵基边缘。
他将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——
在阿公面前伸直过五寸。
在王枫面前伸直过三寸。
今夜,在王枫归来的第一个时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