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压直了一寸。
不是逞强。
是他从王枫左膝那道脉动中,感知到了某种与他血脉深处共鸣的东西。
不是星核。
不是帝血。
是比两者更古老、更接近他始祖从凌氏太祖手中接过那柄锻锤时——
刻入石氏三万年血脉深处的印记。
锻。
锤。
火。
铁。
以及——
三万年来,三十七代铁匠传人,在这片荒原上锻凿、锻锤、锻刀——
留下的每一道掌痕。
他感知到了。
不是王枫左膝星窍脉动中的星墟余烬。
是星墟余烬深处,那一缕极细极细、几乎要被星辰之力吞没的——
铁火之气。
不是功法。
是因果。
三万年前,星辰阁第七代阁主陆沉子坐化时,手中握着的那柄锻锤——
与石氏始祖从凌氏太祖手中接过的那柄锤。
同一炉火。
同一块铁。
同一只手锻的。
石猛跪在那里。
他将那枚从王枫手中接回、又在王枫孤身赴险前亲手放回他掌心的兽骨令牌——
轻轻取出。
放在膝前。
令牌表面,那道被三万年时光磨平轮廓的锻锤图腾——
在王枫左膝星窍脉动与石氏血脉共鸣的瞬间。
从边缘开始。
一寸一寸。
亮起。
不是光。
是温度。
是三万年前,太祖亲手锻那柄锤时,炉火的余温。
石猛低下头。
他将这枚令牌贴在胸口。
贴着心跳。
贴着三万年来,三十七代铁匠传人——
从未熄灭的那道铁火。
——
五、纹
紫灵将那枚虚天鼎碎片从膝前拿起。
轻轻放入王枫掌心。
碎片很凉。
但在他掌心,脉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