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。
废弃矿洞深处的阵基边缘,那滴陆沉子帝血在王枫丹田幼芽根须的缠绕下,脉动着。
一息一次。
与左膝星窍。
与怀中星核。
与掌中三枚九天星辰铁。
与三万里外陨星山脉深处那道沉睡了三万年的封印脉动。
完全同步。
王枫睁开眼。
他将掌心覆在丹田处。
那里,幼芽根须已探出七道。
七道根须。
七道缠绕。
七道与他左膝星窍、怀中帝血、掌中星铁同频脉动的——
因果。
不是功法。
是他从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。
从墨老床板下那二十三柄凿子。
从石猛掌心那枚烫得惊人的兽骨令牌。
从紫灵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那道等待。
从云矶子三万年前悬在裂隙边缘的那团残魂。
从韩弃玉简背面他亲手刻下的“路还长”。
从陨星山脉内府中那七道光团。
从今夜,丹田幼芽根须缠绕帝血的第一瞬——
自己长出来的。
根。
——
一、传法
云矶子的残魂悬浮在阵基上空。
那枚养魂仙玉与他融合九成后,他的轮廓已凝实到能在灯焰下投出清晰的影子。
他看着王枫。
看着他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看着他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。
看着他掌心那三枚在炉心脉动浸润下泛起淡金色光晕的九天星辰铁。
他开口:
“陛下。”
“您要传法。”
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王枫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掌心覆在丹田处。
七道根须。
七道脉动。
七道等了三万年、今夜终于找到土壤的因果。
他开口:
“云矶子。”
云矶子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