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年前。”
“天庭如何传法?”
云矶子沉默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他开口:
“天庭藏经阁有三万卷典籍。”
“弟子入门,先读经。”
“读不懂,问师兄。”
“问不到,问阁主。”
“阁主答不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便去问天帝陛下。”
王枫看着他。
“你问过吗?”
云矶子低下头。
那团青灰色的光雾,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……问过。”
“问了什么?”
云矶子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紫灵以为这缕残魂不会回答。
久到石猛将那条伸直七寸的左腿又压直了一寸。
久到墨老将断刀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,如同三万年前那个刚入天庭、第一次站在天帝面前的小仙官:
“弟子问陛下——”
“‘帝道有尽头吗?’”
王枫看着他。
“陛下怎么答?”
云矶子抬起头。
他望着阵基上空那道早已熄灭三万年的青灰色光丝。
“陛下说——”
“‘有。’”
“‘尽头是后来者的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弟子那时不懂。”
“今夜。”
“弟子懂了。”
他看着王枫。
看着王枫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看着王枫左膝那粒以三十七代求道者星墟余烬点燃的金色星窍。
看着王枫掌心那三枚在三万年后、终于等到炉心认主的九天星辰铁。
他跪下。
不是卑微。
是交付。
“陛下。”他哑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