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带着完整的星辰传承。
去见思月。
——
他走了三步。
停下。
回头。
望着三千里外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成海碗的盟火。
望着那道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等待。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:
“紫灵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一定回去。”
——
三、暗流
碎星荒原边缘。
陈九后人的商队正在扎营。
墨老拄着那柄空刀鞘。
站在营帐边缘。
他将那面锁魂镜挂在腰间。
他将那柄刻着“墨”字的凿子收入怀中。
他望着营帐深处那盏以商队仙元石燃起的、比盟火黯淡百倍的灵灯。
三百年。
他第一次——
不是以矿奴的身份。
不是以逃犯的身份。
是以“复兴盟”使者的身份。
站在三百年前老矿奴后人的营帐前。
他开口:
“陈九他。”
“逃出去那天。”
“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只带了一柄凿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柄凿子。”
“在你们陈家。”
“传了三代。”
“传到你手里。”
中年男子——陈九的孙子,陈远——
跪在他面前。
他将那柄从祖父手中接过、传了三代、今夜第一次从怀中取出的旧凿子——
双手托举。
放在墨老掌心。
锤柄上。
刻着一个几乎要被三百年时光磨平轮廓的——
“陈”字。
墨老低头。
他看着这柄凿子。
看着锤柄上那个与他怀中那柄“陈”字凿一模一样的姓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