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人走出来的。
路。
他开口:
“陛下。”
王枫没有回头。
只是停下脚步。
云矶子也不需要他回头。
他看着那道背对自己的玄青色背影。
看着他右臂那道与“归”字结并排的新线。
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、今夜第一次迈向三千里外的步伐。
看着他怀中那九道缠绕“思月”二字的幼芽根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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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脉动中。
一息一次。
与他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。
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。
与他怀中那两枚星核碎片、一具残骸核心。
与他身后那盏盟火。
与他掌中那枚养魂仙玉。
完全同步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慰,还有一丝三万年积压的、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——
了然。
“陛下。”他道。
“三万年前。”
“天帝陛下陨落时。”
“老臣问过他——”
“‘帝道有尽头吗?’”
“他没有回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夜。”
“老臣知道答案了。”
他看着王枫。
看着这道丹田只剩一粒幼芽、右臂道伤未愈、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——
却敢将九道根须缠绕“思月”二字。
敢将星穹烙印反标记古魔使者。
敢将断刀鞘接在掌心。
敢将传讯符副符收入怀中。
敢将这条三万年无人走通的路——
一步一步。
走出三千里。
走出三万里。
走出三万年。
他开口:
“帝道没有尽头。”
“尽头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走不动的那天。”
“有人接过他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