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瞬间。
王枫感知到了。
不是杀意。
是“等”。
这道门,等了三十年。
等一个敢在感知到赫连铁地仙后期威压后——
依然跨过门槛的人。
——
一、堂
流云分堂的正堂比王枫想象的更深。
不是纵深。
是“沉”。
整座正堂以整块虚空青玉雕琢而成,深埋地底三丈,隔绝一切神识窥探。
四壁无窗。
只有穹顶悬着三十六盏以人仙精血为薪的魂灯,将这片地底空间照成一片死寂的惨碧。
赫连铁独坐主位。
他没有起身。
只是将膝前那盏冷了三时的残茶——
轻轻推到案边。
他身量不高。
肩背却极宽。
披着一件与他七百年镇守血纹矿区时截然不同的暗红锦袍。
腰间无刀。
无斧。
只有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令牌。
令牌表面。
镌刻着一道与王枫怀中那枚古魔炎印——
完全同源的古老纹路。
他开口。
声音低沉,如同地肺寒煞深处万年不化的玄冰:
“静心婆婆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
“本座等你这道阵。”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——
文思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王枫身侧。
将指尖覆在门框边缘那道她入堂前以神识刻下的阵纹上。
弧线收尾处。
微微上挑。
不是攻击阵。
不是防御阵。
是“标记”。
标记这道门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