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登门栖霞苑。”
“不是请你布万魔噬心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请你布——”
“归阵。”
——
文思月的手。
停在那道刻了三千年弧线的边缘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赫连铁。
赫连铁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望着穹顶那三十六盏从惨碧转为淡金、今夜第一次在他眼中不再阴冷的魂灯。
“七百年。”
“本座守在这座流云城。”
“不是为黑煞宗。”
“不是为万魔渊。”
“是等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一个能布归阵的人。”
“等他将本座这道七百年不敢归的执念——”
“渡回去。”
——
文思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指尖覆在那道弧线上。
三千年。
她刻了三千年归途。
每一道。
都是等一个人归来。
今夜。
她第一次刻归途。
不是等一个人归来。
是渡一个人归去。
她开口:
“赫连堂主。”
“这道阵。”
“我布。”
——
五、归
赫连铁站起身。
他将那枚令牌挂在腰间。
将那柄空刀鞘握在掌心。
将那枚古魔炎印收入怀中。
将那杆幡的拓影与令牌架并排放置在膝前。
他将那条伸直了十二寸的左腿——
在虚空青玉地面上。
缓缓伸直。
十三寸。
十四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