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今夜王枫以这杆幡斩灭万魔渊分身时。
幡面帝光的温度。
那是此刻。
王枫将这道炎印放在他掌心时。
指尖的温度。
他开口:
“王枫。”
王枫看着他。
“七百年。”
“本座第一次被交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座接住了。”
——
四、阵
文思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从王枫身侧走出。
走到赫连铁面前。
蹲下身。
从怀中取出那卷她摊了三千年、今夜第一次合上、又在王枫踏入流云城北朱门时重新打开的阵图。
轻轻放在膝前。
阵图翻开。
扉页上。
有一道以指甲刻下、摩挲了三千年、今夜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开的弧线。
弧线收尾处。
微微上挑。
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。
她开口:
“赫连堂主。”
赫连铁看着她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你登门栖霞苑。”
“问我——”
“‘婆婆可愿为在下布一道阵?’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夜。”
“我替你布这道阵。”
——
赫连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膝前那枚令牌。
那柄空刀鞘。
那枚古魔炎印。
那杆幡的拓影。
那枚令牌架。
轻轻推到文思月膝前。
与那卷阵图并排放置。
“婆婆。”他道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