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芒耸肩,歪着脑袋,把手机架在肩膀上,夹在耳朵旁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咕嘟咕嘟喝完,才感觉好了点。
她重新把手机拿在手里:“我没事儿,嗓子应该是吹空调吹的,现在在家里……”
“那就行,”倪风凝松了口气,“昨天晚上给你发消息没动静,以为你睡着了就没给你打过去。”
“等下?”倪风凝的女高音走了调,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,“什么叫现在在家里?”
阮芒清了清嗓子,重新组织了下语言:“就是昨天不在的意思,昨天好像是在他家过的夜。”
倪风凝:“?”
倪风凝沉默了两秒,她迟疑试探着开口:“那个,你把人家童子功破了?”
阮芒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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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芒接了个新稿,忙得连轴转,一连两天都没什么时间想东想西。
原本她还想跟裴时樾解释一下,她喝醉了之后如果有冒犯,那都是身不由己,和她本人意志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但是对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,阮芒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什么。
至于她和裴时樾假扮情侣糊弄陈女士的事,也已经收不住了。
陈女士功力不减当年,不出几天,七大姑八大姨就都知道了,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热热闹闹发酵着。
最先朝阮芒开炮的是阮父。
阮芒家是非典型的慈父严母式家庭,她还有个在读高中的弟弟阮塬青,面对这个和他姐一脉相承打小不爱学习的小王八蛋,家里通常是爹妈齐上阵,混合双打的局面。
但是对于阮芒,阮父是实打实自小当公主养的,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之前陈女士给阮芒疯狂介绍相亲的时候,阮父就一百八十个不乐意,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白菜,自己还没疼够呢,凭什么让猪仔给拱了?
在陈女士那天喜滋滋回来之后,“小裴”这个名字就像狗皮膏药缠上了阮父,怎么都甩不掉。
阮父吃饭的时候,陈女士:“小裴那天也给咱闺女带了麻薯,还是阮阮最喜欢的巧克力味。”
阮父饭后开了把斗地主,陈女士:“小裴是游戏公司工作的诶。”
阮父:“……”
小裴小裴小裴,阴魂不散的小裴。
阮父觉得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家庭地位更可危了。
阮父掀桌了,小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,他一定要亲自会会。
于是乎阮芒隔天傍晚接到了阮父打来的视频。
“阮阮呀,吃了没?”阮父先是有的没的扯了一通。
阮芒“啊”了一声,剥了个橘子:“等外卖呢,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阮父不悦:“就吃外卖?宝贝闺女都瘦了,那臭小子怎么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?”
阮芒差点被橘子暗杀,她吐了下舌头,小脸皱成一团:“哇,酸死了这个橘子。”
阮父在电话那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给她顺顺背:“慢点吃,快喝点水漱漱口。”
阮芒抽了张纸,把橘子残骸包起来丢掉,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:“老阮你刚刚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就见视频那头黑着一张脸的阮父语出惊人:“这橘子是不是那个小裴给你买的?”
阮芒:“?”
阮父给阮芒下了死命令,下周要亲自见见这个传说中拱了他宝贝闺女的小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