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哥三十年没管他,究竟是什么让他哥赞同了如此多余的建议?
更让薛笑人不高兴的是,管家竟然将伯初带到了他大哥面前。
这意思莫非是他这个傻子只值得一个疯子照顾吗?
薛笑人听到消息后心情十分不悦。
好在薛衣人没有同意伯初当薛笑人的护卫,即便如此,他却仍旧没有放弃这个念头。
薛笑人为此烦闷不已,并开始计划倘若薛衣人真找来了合适的护卫,他该如何逼退他们。
不管用什么方法,薛笑人不会让自己身边多一个耳目。
傻子逼人离开的方法多不胜数,薛笑人心中自有安排,但心情难言的沉郁无法排解。
月色空蒙,深夜万籁俱静,树影摇晃。
薛笑人辗转难眠,站在门边望月。
明月皎洁,夜风微凉。
“咔嚓。”
踩断树枝的声音。
是从前方斜处的阴影中传来。
薛笑人瞬时拔剑,刺向树丛中的无名阴影。
刀剑相接,迸出夺目的火花,声音刺耳。
看到朦胧阴影中那长刀的轮廓,薛笑人双目微瞪。
他认得这把刀,是伯初的刀。
不速之客自阴影中现身,面无波澜,语调沉静而笃定。
“你果然不简单。”
黑衣乌发,在月色下更显雪白的肤色,长刀闪着凛冽寒光。
伯初的表情十分平静。
薛笑人眼中有杀意涌现,随后深藏于水面,笑道:“大叔,你怎么闯进我家里来了?”
伯初发出一声冷笑,与两人初次见面时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这一声冷笑蕴含着“我知道你在装,别装了”的意思。
薛笑人握紧剑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
伯初直视着他。
“十三只手的首领是你。”
他没有等薛笑人的回答,扬刀便上,毫无犹豫,杀招如冰雪般寒冷刺骨。
薛笑人无法,怀着惊疑与愤怒全力应付。
伯初的打法毫无顾忌,纵使身上负伤也不曾退缩,招招直奔夺取薛笑人的性命而来。
纵然薛笑人想悄摸摸地交手不惊动旁人,也奈何不了伯初毫无顾忌,上屋踩瓦翻墙踏树,哗啦啦的声音不止不息,动静极大。
深夜的薛家庄被惊醒,燃灯照夜,灯火缓缓点亮,霎时间整座山庄恍若白昼。
离薛笑人居处最近的下人提灯赶了过来,他们惊奇地看到自家痴傻的薛二爷与一名黑衣刀客在月下交手。
你来我往,刀光剑影纷乱不休,令人眼花缭乱。
此时薛笑人与伯初双双负伤。鲜血自伤口流淌,随着激烈的动作甩落。
地面鲜血斑斑,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血,
薛笑人见下人愈来愈多,心知他大哥迟早会来,心中焦急狂躁的怒火在心中跳跃。
——伯初果然是个疯子!
他为什么会猜想他是十三只手的首领?
之前在鱼摊前的相遇恐怕不是偶然。
在此之前,他们才只见了一面而已,伯初怀疑他的依据是什么?
眼前的伯初神色毫无理智,隐有狂乱之色。每招每式都带着洪水般汹涌的杀意,眼神之中是空洞茫然,甚至因有一丝哀恨。
——简直不可理喻!!
薛笑人在心中怒吼。
系统提醒燕尽:【薛衣人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。】
伯初的能力也许能和薛衣人对打,但目前的结果只有一个,必输无疑。
薛笑人被杀一定会死,但马甲被杀,燕尽不会死。
要想干脆地离场,必须得在三十秒内杀掉薛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