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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病房偶遇熟人提婆婆广场跳得欢(第1页)

术后第二天的早上,我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病房,落在床沿上,暖融融的,可我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,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疼,只是比昨天稍微轻了一点,不用再一直咬着牙硬扛。

老公趴在床边睡着了,他的头靠在胳膊上,头乱糟糟的,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没睡好。他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,哪怕睡着了,都没松开,生怕我醒过来没人在身边。

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心里酸酸的,又暖暖的。这两天,他为了我,忙前忙后没歇过,上班的事全推了,医院家里两头跑,连口安稳饭都没吃上。我轻轻动了动手指,想抽出手来,让他躺到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会,可刚一动,他就醒了。

老公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看到我醒了,立马露出笑来,声音还有点沙哑: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我去给你倒点水,漱漱口。”他说着就站起来,动作有点急,腿麻了,踉跄了一下,又赶紧稳住身子,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

他把水倒在杯子里,试了试温度,才端到床边,扶着我慢慢坐起来,又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,让我靠得舒服点。我漱了漱口,喝了两口温水,喉咙里的干疼缓解了不少,看着老公说:“你去躺会吧,看你累的。”

老公摆了摆手,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:“我不累,你好点比什么都强。我去买早饭,你刚能吃点软的,我去楼下买碗南瓜粥,再买个蒸蛋,好不好?”我点了点头,他又叮嘱我:“你别乱动,有事就按呼叫铃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说完,他拿上钱包,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
老公走后,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,吊水还在滴答滴答滴着,窗外传来小鸟的叫声,还有楼下马路上的车声,比昨天安静的样子热闹了一点。我靠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想伤口快点好,早点出院回家,一会又想起婆婆,心里就堵得慌。

我想,婆婆这两天,应该还是在家刷手机、跳广场舞吧,她肯定一点都没惦记我,甚至可能还在跟小区里的老太太们说,我这点小手术,就是故意折腾人,就是想让她伺候。一想到这些,我心里就凉飕飕的,像揣了块冰。

没过多久,邻床的阿姨也醒了,她儿子昨天陪了她一夜,早上出去买早饭了,阿姨靠在枕头上,跟我搭话:“妹子,你家老公对你是真不错,忙前忙后守着,比亲儿子都贴心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,心里却想着,要是婆婆能有一点邻床阿姨的通情达理,我也不至于这么寒心。

阿姨看我不怎么说话,又说:“妹子,你这做手术,婆家没人过来看看吗?我昨天看你这病房,就你老公一个人忙,连个搭手的都没有。”这话戳到了我的心上,我抿了抿嘴,摇了摇头:“他们忙,没空。”

阿姨叹了口气:“再忙,儿媳妇做手术这么大的事,也该过来看看啊。我看你这年纪,也不大,嫁到婆家肯定没少受委屈吧。”我低下头,看着手上的吊针,眼泪差点掉下来,赶紧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憋回去。

就在这时候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,邻床阿姨的儿子买早饭回来了,他手里拎着好几份早点,还有一袋水果,走进来就喊:“妈,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浆油条,还有粥和包子,给这位大姐也带了一份南瓜粥。”他说着,把一份粥放在我的床头柜上。

我赶紧道谢:“太谢谢你了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他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没事,都是小事,看大姐你一个人在这,你老公也出去买早饭了,先垫垫肚子。”他把东西递给阿姨,又转身跟我说:“大姐,我刚才下楼买早饭,路过小区广场,看到一个老太太,跟你家婆婆长得特别像,在那领舞呢,跳得可欢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,赶紧抬头问:“在哪的广场?是不是我们小区旁边的那个休闲广场?”他点了点头:“就是那个,红衣服黑裤子,头卷卷的,领着一群老太太跳广场舞,笑得可开心了,还跟旁边的人说,今天跳得尽兴,中午要去吃大餐。”
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凉透了。我们小区旁边的休闲广场,就只有那一个,穿红衣服黑裤子,头卷卷的,那就是我婆婆,没错。我做手术躺在病床上,疼得夜不能寐,老公为了我忙得脚不沾地,她却在广场上领舞,跳得开心,还想着中午去吃大餐,连一点愧疚都没有,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
我感觉鼻子酸酸的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模糊了眼睛。我怎么都想不通,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,让她这么不待见我。我嫁到她家三年,天天伺候她的吃喝,家里的活全包了,把她当亲妈一样对待,她想要什么,我都尽量满足,可她呢,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,连看都不来看一眼,还在外面开开心心的跳舞。

邻床阿姨看我脸色不对,赶紧拉了拉她儿子: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又转头安慰我:“妹子,你别往心里去,说不定是认错人了,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。”她儿子也赶紧说:“对对对,大姐,可能是我认错了,你别生气,别影响身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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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了摇头,擦了擦眼泪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可能是认错了。”可我心里清楚,那就是婆婆,他说的那些特征,一点都没错,红衣服黑裤子,是我前几天刚给她买的,她说跳广场舞穿着好看,我还特意给她挑的大码,怕她穿着不舒服。

我给她买衣服,给她买吃的,掏心掏肺对她好,可她呢,拿着我买的衣服,在广场上开心跳舞,却不管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儿媳。那一刻,我心里的委屈、愤怒、寒心,全都涌了上来,堵在胸口,喘不过气,肚子上的伤口都跟着隐隐作痛。

我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,顺着眼角滴在枕头上,湿了一大片。邻床阿姨和她儿子看我这样,也不敢再说话,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,只有吊水滴落的声音,还有我轻轻的抽泣声。

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,才赶紧擦了擦眼泪,睁开眼睛,是老公回来了。他手里拎着早饭,看到我眼睛红红的,赶紧放下东西,蹲到床边,着急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了?还是哪里不舒服?我去叫医生。”

他说着就要站起来,我赶紧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,说不出话,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。老公更着急了,紧紧抱着我,轻轻拍着我的背:“别哭别哭,有我在,怎么了?跟我说,是不是谁欺负你了?”
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温暖的声音,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,哽咽着说:“刚才,邻床大哥说,在广场看到妈了,她在那领舞,跳得可开心了,还说中午要去吃大餐。”

老公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,抱着我的手也紧了紧,他抬起头,看了看邻床的阿姨和她儿子,阿姨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老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愤怒,还有一点愧疚,他擦了擦我的眼泪,声音冷冷的:“我知道了,老婆,你别生气,别哭,不值得,为了她,气坏了身体不值当。”

我抽噎着说:“我不是气,我是寒心。我做手术躺在这,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,还在外面跳舞,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,她要这么对我?”老公把我抱得更紧了,轻声说:“是她不对,是她太过分了,不关你的事,你做得够好了,是她不知道珍惜。”

他扶着我坐好,给我擦干净眼泪,又倒了点水让我喝,说:“你别想了,我去给她打电话,问问她到底想怎么样。”他说着就拿出手机,手指气得抖,拨通了婆婆的电话,把手机开了免提,放在床头柜上。

电话响了好几声,才被接起来,婆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还有点吵,背景里还有广场舞的音乐声:“又怎么了?我正跳舞呢,有话快说,别耽误我。”

老公深吸一口气,压着心里的怒火,冷冷地说:“妈,你在哪呢?”婆婆说:“在广场跳舞啊,跟你说过了,别耽误我。”老公又问:“你知道她还在医院躺着吗?她刚做完手术,你不去看她就算了,还在广场跳舞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儿媳?”

婆婆一听,立马炸了,声音大了起来,广场舞的音乐声都盖不住:“我怎么就没她了?她不就是做了个小手术吗?多大点事?用得着天天守着?我跳个舞怎么了?我辛苦了一辈子,现在跳个舞都不行了?你们就是想管着我,就是想让我伺候她!”

老公气得脸都白了:“她是你儿媳,她做手术,你去看一眼怎么了?她嫁到我们家,天天伺候你,给你做饭洗衣服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她哪点对不起你了?你就这么狠心?”

婆婆根本不听,只顾着自己说:“她伺候我怎么了?那是她应该做的!嫁到我们家,就是来干活的,不然娶她回来干什么?我才不去医院伺候她,净是麻烦事,还得闻那消毒水味,我不去!”

“还有,”婆婆又说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她就是故意装疼,故意做手术,就是想让我去伺候她,想让我花钱,我才不上她的当!她那点小毛病,根本用不着做手术,就是矫情,就是闲的!”

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我的心上,我捂着胸口,疼得喘不过气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老公也气得浑身抖,对着电话吼道:“你太过分了!从今往后,你别想她再伺候你,别想她再给你做一口饭!她在医院的事,不用你管,我们也不指望你!”说完,他直接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,出一声闷响。

病房里安安静静的,邻床阿姨和她儿子都低着头,没说话。老公蹲在床边,拉着我的手,声音里满是愧疚:“老婆,对不起,是我没教好我妈,让你受委屈了。你别往心里去,她的话,你就当没听见,不值当。”

我摇了摇头,看着老公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我不是怪你,我就是寒心。我把她当亲妈,可她从来没把我当家人。”老公把我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:“没事,有我呢,以后我护着你,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。她不把你当家人,我把你当,我们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,别再管她了。”

我靠在老公怀里,听着他的话,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。是啊,有老公疼我,护着我,就够了,婆婆不把我当家人,我也没必要再掏心掏肺对她好了。从今往后,我只为自己活,只为老公活,那些不在乎我的人,不值得我为他们付出一点真心。

吊水还在滴答滴答滴着,窗外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,可我心里的那点期待,那点想和婆婆好好相处的心思,在听到她那些话,知道她在广场上开心跳舞的那一刻,就彻底碎了,碎得干干净净,再也拼不回来了。
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和婆婆之间,就只剩下表面的客气了,再也不会有真心相待了。她怎么对我,我就怎么对她,她不把我当家人,我也没必要再把她当亲妈,往后的日子,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,尽到基本的孝道就够了,再也不会傻傻地付出了。

老公一直抱着我,轻声安慰我,邻床阿姨也时不时说两句暖心的话,病房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了一点。可我心里的寒,却怎么也散不去,像被冬天的冰水浇过,凉到了骨头里。我看着老公疲惫又心疼的脸,暗暗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和老公过日子,再也不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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