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和赵慧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,它现在属于他们俩。
他的民兵队早就被撤销了,他也是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了,在葡萄园工作。
他不在家,家里就只有赵望舒,正唱着歌儿,在给她和爸爸妈妈收拾床,铺床单。
陈棉棉总为这孩子的性格而忧心,因为她不喜欢跟外人接触,就有同学找她玩,找她聊天她也不喜欢。
因为很难有人聊的话题她会感兴趣。
可她分明也是正常性格,是活泼开朗的。
就是有点幼稚,都快二十岁了,还是个粘妈妈的大妈宝。
她见了妈妈就要闻,妈妈的胳肢窝她都要闻一下。
妈妈果然给她带了只有南方才有的水果,大椰子和超大一个的菠萝蜜。
赵望舒和爸爸正在全力对付椰子呢,回头一看,不高兴了。
因为妈妈换掉了漂亮的波点裙,又换回了平常那种老气横秋的衣服。
赵望舒闹妈妈:“换回去吧,裙子才好看。”
赵凌成砍了会儿椰子,发现它挺难砍的,短时间也吃不到,就不砍了。
赵望舒从首都出发时就已经是下午了,这会儿天都快黑了。
他提醒说:“人该到了,咱们也该走了吧。”
赵望舒还要闹:“妈妈,换回裙子嘛。”
赵凌成也说:“波点裙明明很好看,干嘛又要换回这种老气横秋的?”
陈棉棉瞪着父女俩一眼:“因为我是国家干部,是一位威严但又勤政爱民的局长。”
这肉麻的标榜和自我赞美,也就她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出来。
当官就必须有个官样,所以她最终还是换掉了波点长裙,另外换一条上面是衬衫款式,但下摆是修身裙的,米白色的裙子。
她其实视力好着呢,没有近视,但给自己戴了幅眼镜。
这麽一来,她瞧上去就文质彬彬,知性优雅了,虽然还是美的,但端庄了许多。
赵望舒自己其实一年到头都是宽松舒适的运动服,但就是喜欢妈妈穿裙子。
无它,她妈妈的腿又细又长,好看。
这套也好看,她同意了,也该出门了,她提着各种水果抢先一步,往车上装。
赵凌成双手插兜站在门口,眼睛瞪瞪的。
因为本来陈棉棉说的是出差三天,可三天又三天,足足过了半个月才回来,他很生气。
但她向来知道怎麽能哄好他的。
经过他身边,她声低:“这眼镜是我为你戴的,是不是像换了个漂亮的新媳妇?”
再揽他胳膊,又说:“别人问起我怎麽近视了,你就说熬夜工作累的,记住了?”
前嘴才说眼镜是为他戴的,後嘴就要他帮她在领导面前圆谎,她可真是满嘴跑火车。
但别人要这样子,赵凌成就要骂他们浮夸,油滑。
但是陈棉棉,那当然就不一样了,那叫该死的,但又迷人的女性魅力。
赵凌成假装生气,甩开了妻子的手腕。
但要出门时又五指相扣,紧挽上了她的手。
……
而在他们出发时,几台大衆轿车鱼贯驶入1号葡萄园,车门砰的一声,祁嘉礼下车了。
就在大门口,他也是看到白发苍苍,拄着拐的武老才下车的。
祁嘉礼都快八十了,而且在农场受了那麽多年苦,但大概体质好吧,身子骨还很硬朗。
武老比他年轻好多呢,但是双腿已经出问题了,不架拐根本走不了。
束老也在,另外还有几个祁嘉礼不认识的年轻人。
武老他们其实挺忐忑的,毕竟祁嘉礼是来给孩子过生日的,他们来堵人,怕他要生气。
但并没有,祁嘉礼笑着说:“你们大概都是我家小寿星的老师吧,稀客稀客,欢迎你们。”
还真是,在场所有人科研学者,都是赵望舒的老师。
祁嘉礼逐一见过,四面环顾:“但小寿星人呢,是不是忙着写作业,怎麽不见人?”
他带的人不少,那些人你问我我问他,所有人都在问:“小寿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