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小寿星火急火燎,还得在葡萄园外面接受一个安全检查才能进来。
她爸爸妈妈还在等检查,赵望舒跑步进了葡萄园,立刻有人说:“祁老,小寿星来了。”
祁嘉礼笑着回头,远远就伸着手,直到女孩跑到他面前,一把抓上他的手。
曾经抓他胡须,扯他头发的小女孩儿,如今已经高他足足一个头了。
有苗不愁长,孩子也长大了,朝气蓬勃,可可爱爱,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。
祁嘉礼挽上她的手,笑问:“今天来了那麽多老师给你过生日,开心吗?”
说实话赵望舒不开心,她理想中的生日其实连祁嘉礼都不应该有,只有她的爸爸妈妈。
她或者看书,看杂志,算数学题,爸爸妈妈一个给她捶腿,一个给她喂吃的。
但她可是陈棉棉的女儿,情商还是有的。
她点头:“嗯。”
祁嘉礼正想说什麽,赵望舒却腾的止步,先唤:“妈妈,妈妈。”
想到妈妈不在,她又指着头顶说:“爷爷,你快看啊!”
祁嘉礼一看,眼睛也亮了,他说:“有十几年了吧,核桃树终于挂果了?”
有工作人员上前说:“是前年开始挂的果。”
祁嘉礼笑看赵望舒:“据说这是最难挂果的一种核桃,但是味道也最香,我当时算过,等你18岁的时候它就会挂果,看来还早了一年,你17岁时,它就挂果了。”
工作人员想摘两颗,但祁嘉礼伸手阻止,说:“还没瓤子呢,不要糟蹋幼果。”
沿着路,核桃杏子,苹果和梨树是间隔着栽种的,只有杏子熟了,而祁嘉礼个子太矮够不着,只能让赵望舒帮他摘。
女孩儿个头高,也掂脚去摘,但觉得不对,因为她才一碰,树枝就啪啦一声落下来了。
她有点懵,搞不懂怎麽回事。
不过祁嘉礼一眼就能看穿,正好这时陈棉棉也进来了,他回头说:“瞧瞧,面子工程。”
那些果子不是这树上本来的,而是从月牙泉砍了树枝带过来的,就为给祁嘉礼品尝。
陈棉棉解释说:“主要是农场土质不好,结的杏子不太甜,怕扫了您的兴。”
祁嘉礼也在基层干过,知道基层小干部的为难。点头说:“我懂,你也不要为难他们。”
而本来他今晚专门带来个妞妞最爱吃的栗子蛋糕,是想跟孩子单独待会儿,聊一聊的。
明天他就会去东风基地。
因为他也很想征服宇宙星辰。
但他今晚只想看看还只有指肚大,酸涩的葡萄,也只有鹌鹑蛋大小的核桃和苹果。
下放时留给他的最深刻的记忆,他也知道如今这季节,杏子黄了,桃子熟了。
他想看看瓜果,还想去趟他整整待了十年的红旗农场走一走,散散心。
但既然科研专家们都找上门来了,那当然就是谈工作更重要了。
他挽着赵望舒的手,并肩和束老走到一处,说:“科学技术是非常重要的生産力,望舒小时候就说过,想要突破西方的种粮封锁,咱们就要把种子送到太空去。”
再问:“技术方面,我想你们应该早就准备好了,今天来的也都是专业领头人吧。”
束老示意身後的专家们上前,逐一介绍。
有核物理专业的,也有无线电电子专业,航天技术和自动控制,光学工程专业的专家们,而他们只是领头羊,後面还有生物,航天,信息,激光,自动化和能源等7个领域,十几个科研组和几十个课题组,才能在卫星之後,把宇宙飞船送上天。
祁嘉礼之前就跟财政方面的相关负责人讨论过,因为他们唯一能支持的只有一个,钱!
这时走到了一处小人工湖。
对了,它其实就是‘为’字中间那一点。
见湖边有长条凳,但路比较难走,他示意赵望舒去搀扶腿脚不便的武老,请束老坐到凳子上,自己则直接坐到了一棵树的树坑上。
他竖了三根手指:“财政方面说,他们大概能抽出这个数,你们觉得呢,够不够?”
束老擡一根手指:“初始至少就要10个亿。”
但以为这就够夸张了?
束老再说:“整个课题完成,大概需要100个。”
这是八十年代中期,而等到两千年时,国家年度财政支出才能达到两千亿。
但送一艘飞船上天,花销就要一百个亿。
干不干,能不能干?
武老坐到了束老身边,但俩人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