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也该是第二个女航天员。
不过赵凌成可不这麽想。
他是愿意为无私奉献者鼓掌的,但拒绝奉献自己。
而且直到前两年,他才开始正式专职科研,不再出野外了的。
戈壁大漠,伞。兵,他都不知道闺女怎麽就挑到那麽刁钻又艰苦的一个兵种。
他很生气,而他一生气,就会化身怨夫来诉苦。
一手方向一手打手势形容,他说:“你别忘了,她在你肚子里时,还遭受了陈金辉无数的拳打脚踢,而且出生时只有五斤多,也只有我的一个巴掌大。”
再说:“从尿布到衣服,再到作业,我一直在呵护她,她是温室里的花朵,以後也应该永远待在温室里,那是我给她创造的条件,我也不允许她自找苦吃。”
陈棉棉默了片刻,突然问:“你不是有段时间很嫉妒她对唐天佑比对你好?”
说起唐天佑那个臭垃圾赵凌成更生气:“别跟我提那个混蛋。”
大概八零年吧,唐天佑就从航空学院辞职了。
之後也不知怎麽搞来的签证,但总之,他拍拍屁股回香江去了。
他有钱,在部队认识的人多,有关系,来去自由。
而据赵凌成所知,他和邹衍,还有那个叫李开泰的,几人在合夥做生意。
好好的工作不干要去当奸商,说起唐天佑赵凌成就生气。
……
陈棉棉等他气完了又说:“因为你最多举着妞妞悠一悠,但是唐天佑会把她抛出去,妞妞天性就热爱冒险,但你非要把她关在笼子里,那跟养宠物有什麽分别?”
再说:“我支持她去,也只是通知你一声。”
赵凌成几番欲言又止,正好到家了,一脚刹停了车。
他不下车,他也退了一步:“可以让她去空军学院学驾驶,但绝不能是伞。兵。”
再说:“可以学习两年後再转专业,回去读博士,我可以找人操作。”
那麽做就属于走後门了,但为了闺女他愿意干。
可陈棉棉不愿意,她说:“飞行员是定向培养,中途不允许转专业,就算你搞了关系,拜托,那种岗位多少人盯着呢,你不当官没所谓,我被人举报了呢?”
再说:“而且望舒喜欢跳伞,她吃得了那个苦。”
赵凌成指自己的脸:“她的脸会被晒爆皮,她的脚掌会磨起老茧,她的皮肤会留下永久性的晒伤,落在沙漠,戈壁,还很可能遇到野兽,你到底知不知道伞。兵的损耗率有多高?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,我绝不允许她进沙漠当兵。”
陈棉棉都有点不理解赵凌成的偏执了:“你在沙漠里待了很多年,不也好好的?”
这其实就是行业特性了。
医生不愿意孩子当医生,军人也不想孩子继续当兵。
因为他们亲身经历过辛苦,就不想苦了孩子。
今天赵凌成占上风,他说: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,明天到基地,我会到政治处,直接把她的档案打回去,你也转告她,好好读博士,不许再乱跳腾。”
陈棉棉出差半个月才回来的,马上还要出差,她也想哄男人开心点。
但他成功把她惹生气了:“你怎麽越老越固执了?”
赵凌成突然梗脖子:“好哇,你终于说真心话了,你一直都嫌我老。”
陈棉棉也生气了:“你不但老,还不可理喻!”
俩人正吵的不可开交,有人敲窗玻璃:“你俩,怎麽回事?”
是林衍,他也刚从葡萄园回来。
陈棉棉连忙下车,笑着说:“没什麽,舅舅,我们说笑呢。”
赵凌成也下车了,问:“晚上我专门安排了人去找您,但您跑哪儿去了?”
赵慧已经退休了,但还要在返聘後多干一年,所以还在北疆。
林衍的民兵队被纳入了林业局,但他早退休了,也不想歇,就在葡萄园工作。
今天妞妞生日,按理他也该在场,但看人多,他就特地没去。
他自来话少,就只说:“抓紧洗澡,然後早点休息。”
陈棉棉也还生着气呢,哐的摔门进了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