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龙帮帮主冯刚在院中与三名杀手缠斗,掌风刚猛,将四周石柱都震出裂痕。
但他毕竟年过五旬,久战之下气息渐乱,被一名杀手觑准破绽,毒镖射入后颈,当场毙命。
太湖剑派的陈松倒是机警,早早察觉不对,带着门下弟子结剑阵固守一隅。
剑光如网,杀手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,最后只得放弃,转向其他目标。
其余门派就没这么幸运了。青竹帮帮主刘三刀在睡梦中被割喉;金陵镖局的周威带着镖师们突围,半路遭埋伏,全军覆没。
兰儿带着南宫四叶母女刚与护卫汇合,远处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,如闷雷般由远及近。
“是官兵!”有人惊呼。
只见四面高墙、屋顶上,密密麻麻涌现出身着黑色劲装、外罩轻甲的军士。
他们手持制式军弩,弩箭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,弩机已全部上弦,箭尖对准了院中所有江湖人。
“皇城司办案!”一名将领模样的中年人立于主屋屋顶,声音冰冷,“所有人放下兵器,束手就擒!违者格杀勿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挥手下令。
“放箭!”
刹那间,箭如飞蝗!
“躲!”我厉喝一声,一把将母亲拉到马车后方。
吕叔反应极快,已掀起马车底板挡在身前。
谢十三刀舞如轮,叮叮当当击落数箭。
德全法师禅杖横扫,罡风震偏一片弩矢。
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身手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本就带伤、或武功稍逊的江湖人,在密集的弩箭下根本无从躲避。
太湖派两名弟子同时中箭倒地;金陵镖局一名老镖师被三箭穿胸;青竹帮剩余几人更是瞬间被射成刺猬。
一轮齐射,院中已倒下一半人。
“结阵!冲出去!”陈松目眦欲裂,长剑一指,“太湖弟子随我突围!”
他率剩余七八名弟子组成剑阵,向西南角薄弱处猛冲。剑光如网,竟真被他冲开一个缺口,一行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想效仿,但皇城司军士训练有素,缺口瞬间被补上,第二轮弩箭又至。
“这样下去全得死在这儿!”谢十三咬牙,“必须有人开路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魁梧身影已狂吼着冲出。
是铁拳门孙烈。
他双臂肌肉虬结,精钢拳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面对如雨弩箭,他不闪不避,双拳狂舞,拳风竟凝成实质的气墙,将射来的弩箭尽数震飞。
“跟我冲——!”他如蛮牛般撞向正门方向的军阵。
弩箭射在他身上,竟出“叮叮”的金铁交鸣声——此人外功已练至巅峰,皮肤坚硬如铁,寻常弩箭难以穿透。
他一路冲杀,拳风所至,军士如草芥般倒飞,硬生生在密集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走!”我见状,护着母亲紧随其后。吕叔、兰儿扶着南宫四叶母女,谢十三、德全法师断后,其余幸存者也拼死跟上。
眼看就要冲出大门——一道黑影如陨石般自天而降,重重砸在孙烈身前。
地面龟裂,尘土飞扬。
来人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,浑身肌肉如铁铸,仅穿一条黑色皮裤,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。
他面容粗犷,眼如铜铃,最骇人的是那双拳头上戴着的并非拳套,而是一对布满尖刺的黑色金属拳铠。
“睚眦王在此。”巨汉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“想走?问过我的拳头没有?”
孙烈瞳孔一缩,但冲势已收不住,双拳全力轰出。
“来得好!”睚眦王不闪不避,同样一拳迎上。
两拳相撞。
“轰——!”
气浪炸开,四周军士都被震得踉跄后退。
孙烈闷哼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双臂软软垂下,精钢拳套竟已变形碎裂。
他落地后连退七步,每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脚印,最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单膝跪地。
只一拳,铁拳门第一高手,双臂尽碎。
“孙兄!”谢十三惊呼。
孙烈艰难抬头,看向睚眦王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