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毒辣,晒得榻边滚烫,墨璟清纤长的睫羽颤了颤,抬起手背挡去一些光线,一脸茫然地坐起身。
锦被滑落至腰际,里衣也被蹭开了,沿流畅的肩线落下一半,垂在臂弯处。
手覆上额头,一切如常。
可他却觉得,自己大抵是病得不轻,竟还梦到她那么温柔地哄他。
他主动与她服软,她都狠心无视了他,又怎么可能
她昨夜就那样扯开了他的手,无声地抗拒他的触碰。
墨璟清眼底满是失落和难过,一言不地下了榻,坐在榻边的羊毛地毯上,手抱住膝弯往里缩,将自己蜷成一团。
泪水似珠串般坠落,在里衣上晕开湿湿的痕迹。
“醒了不更衣洗漱用膳,坐在那里干什么?”夜芸从殿外进来,一眼就看见在榻边缩着的墨璟清。
她不过是正常询问。
话在墨璟清耳朵里听来,却变了味。
毕竟在前一晚,她是一句话都不愿与他说。
这又是在嫌弃他多事。
夜芸见他眼泪掉得更凶。
她站在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掉眼泪的小人儿。
她从进来到现在,也不过说了一句,为何他要哭成这样?
夜芸审视了一下自己方才说的话。
得出一个结论,她也没说错什么。
半蹲下来,她笨拙地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,又喊人端水进来。
接过沾了水的盥巾往他面上擦,动作算不上轻柔,甚至还有些粗鲁。
“你说说你,竟还一个人待在殿里哭,有何好哭的?”,她泄愤似地捏捏他的鼻尖,语气凶巴巴的,“还没与你算账,把眼泪收回去,不许再哭!”
小脸被她擦得通红,墨璟清拂开她的手,小声地抽泣,“我哭我的,又不碍着你什么事,你不是不想理会我?”
“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看我笑话?”
夜芸点点头,“对,看你笑话呢,哭吧,我还看你笑话。”
“把眼睛哭肿了,那就丑了,不好看了那我就走了。”
“你!你走!我不要你看笑话!”墨璟清推了她一把。
女人的话那就是不能信,没成婚前倒是口口声声,喜欢的是他的人,不是他的容貌。
这才多久,便原形毕露。
夜芸很顺从,他让走,就真的站起身要走。
墨璟清急了,一把抱住她的后腰,眼眶里的泪珠簌簌地往下掉,带着哭腔,“你又欺负人”
夜芸无奈地转身,“让走的是你,现在哭的还是你,你这小东西怎么就这样磨人。”
“是你不理我,我想与你解释的,你却不听。”他控诉她的‘恶行’,语气也委屈得不行。
夜芸拉着他在一旁坐下。
她想了许久,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他伤害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,她可以斥责他一顿,严厉地告诉他,这样的行为是不可取的。
却不能用冷着他这种伤人的法子去逼他改,他在宫里那吃人的地方待久了,会用这样极端的法子,不过是为了自保。
大皇女是他的亲姐姐,有人伤了她,他一时气愤下失了理智,亦是情有可原。
她该好好与他说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