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擂台前三是两男一女,那女子有些特别,功夫底子很厉害,若放在普通人的武林,怕是宗师级别。韩错生便多看了几眼,那女子外貌美艳,三十多岁的模样,穿一身黑色纱裙,挽了妇人的发髻。洛煌见少年盯着那个女子看,便打趣道:“元宵,你觉得那位女修不错?”
韩错生愣了一下,才哭笑不得得说:“洛师兄,您别瞎说了,我只是觉得她功夫很厉害。”
“是不错。”柳湾插了一句。
洛煌只好点点头,说:“反正她入围了,明天,我们也可以结识一下。”
擂台赛后,似乎是小镇特有的节日,早已整装待发的居民们便纷纷涌上街头,载歌载舞的队伍一下子占满了街道,不需片刻,韩错生便和两位师兄走散了。在小镇上,应该没什么危险吧。韩错生便没刻意去找他们,一个人顺着队伍走。
没成想,这游行队伍是会走出小镇的,被队伍推出小镇的韩错生只得寻了个空隙,挤了出来,站在一座山的山脚下。他本想回小镇,却在此时,远远得看到那第三名的女修沿着山路进了山,不消片刻,有四个男子也跟着进了山,看模样,怎么都觉得是不怀好意。
韩错生犹豫了一下,不太想多管闲事,只是这都看见了,总是有些不放心。他便掏了一张师尊给的隐身符贴在身上,跟着进了山。此时是傍晚了,山里因为树木遮挡,显得更加暗沉,若不是已经筑基,韩错生也没法看清事物。山里小路多,他走进来,仔细看了看才找到有脚印的一条路,走了前去。
这小路没走多久,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,随即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没了。韩错生停下脚步,知道不能再往前了,听那些惨叫,都是男人的声音,看来都被那女子解决了。只是筑基期的女修单挑四个筑基期男修还全胜,说出去都不太有人信,除非那女修有王牌,而王牌这东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知道的越少越安全,韩错生转过身要走。
忽然,身后袭来一阵劲风,韩错生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打碎了他的隐身符,若不是师尊给的防御宝衣,他恐怕也要命丧当场。对手看来不是什么良善,也不仅是一个筑基修士,绝对可以一击毙他的命。韩错生头也不回,召出飞剑,跨上去就玩命得跑。
然而,飞剑刚飞出不到十米,就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韩错生脚下一空,飞剑被抽走,他摔了下来,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。他好不容易爬起来,迎面便袭来一阵寒风,一只透着冰寒的手掌堪堪要击中他额头时,生生停住了。
韩错生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只手掌放了下来,而手掌的主人,跟他想的没错,确实是那排名第三的女修,那位功夫很厉害的女子。她此时狠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盯着面前的少年,眼睛一眨都不眨。韩错生不知道她为何停住下杀手,但也不妨碍他迅速爬起来,后退几步,见她依然没有动作,便直接转身跑了。
那女修回过神,见少年早已跑远。她抬起手摸了摸脸,摸到了眼里忽然流下的泪。她擦了擦,又笑起来,沿着山路迅速下山……
跑回小镇的韩错生遇到了柳湾,他身上都是土,狼狈得拽着柳湾的袖子喘着粗气。柳湾见一直很乖的小师弟居然这么灰头土脸的模样,蹙着眉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韩错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,才小声说:“我刚才目击了杀人越货,差点被灭口。”
柳湾闻言,心中一惊,便伸手搭在小师弟的手腕命脉上,发现除了灵力有些流失,并没有其他内伤。韩错生被人搭了命脉,心中也是紧了紧,不太习惯命脉被不熟悉的人掌握着。他悄悄得抽回手,说:“师兄,我没事,就是跑得有点急。”
“你看到那人的模样了没?”小师弟被坏人惦记上,柳湾自然要好好了解事情的经过,好做防范。
“就是……”
韩错生正想说出那位女修,却忽然听到有道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:“二位可是净宗的弟子?”
柳湾回头,见是那个在擂台赛上得了第三的女修,她笑吟吟得站在身后,无声无息的。柳湾又是一惊,谨慎道:“姑娘为何这么觉得?”
姑娘看了躲在柳湾身后的少年一眼,将手里的玉牌递过去,说:“我刚才在小镇门口,见到这位小弟弟的东西掉了,刚好,这牌子上写了净宗,所以才冒昧打扰二位。”
柳湾接过玉牌,见是小师弟的身份牌,便递给了小师弟。韩错生接过玉牌,见姑娘笑容真诚,似乎没有杀意。他只得小声道谢。
姑娘摆摆手,道:“不必客气……我叫文若玉,二位如何称呼?”
“文……文若玉?”韩错生愣了一下,低声念了一次这个名字。
文若玉见状,忍不住问:“小弟弟,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?”
我的亲生母亲就叫文若玉……韩错生自然不能这么说,只得摇摇头。这时柳湾抱拳,客气道:“在下柳湾,是此次秘境之行,净宗的领队,这是我师弟,元宵。文姑娘,明日便要进入秘境,我和师弟还需做一番准备,告辞了。”
“小弟弟叫元宵么?”文若玉看过来,温和得问。
可柳湾不再逗留,朝文若玉点头示意后,便拉着小师弟走了。走出了好远,柳湾才传音问小师弟:“那文若玉,就是要杀你那个人吗?”
“嗯,师兄看出来了啊。”韩错生也传音回答,不过他对那女修的名字有些在意,神色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