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嫌烦,属下不说就是了。”
许宴知敲一下桌面,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,许宴知靠着椅背正欲眯一会儿,耳边又传来谢辞的声音,“你还有嫌别人话多的时候。”
“你从前话可不少。”
许宴知“啧”一声。
“哟,还嫌我烦了?”
她睁开眼,望着倚在窗边吊儿郎当的谢辞。
谢辞不理会她的目光,望着窗外走来通传的小吏,“有客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吏开口:“大人,郡王求见。”
“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靳玄绪未穿官衣,许宴知起身相迎。
三两句寒暄后靳玄绪进入正题:“许大人,实不相瞒,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许宴知对此事心知肚明,但还是附和一句:“郡王请讲。”
“如今我东荣府看着风光,无人敢得罪,但主事后才觉已是落寞之势。”
“说得好听些是皇亲国戚,说到底不过是借了这靳玄之姓的光罢了,靳玄家的帝王素来对亲戚淡薄,东荣府能有今日也是用命换来的,怎好再奢求旁的。”
“这些年来怕被帝王忌惮,东荣府皆是低调行事,这一躲便注定要落寞。”
“落寞到今日竟沦落到为旁人抵罪。”
“我虽有郡王之名却没有郡王之实。”
“我今日来是求大人指条明路。”
眼前还是模糊,许宴知慢慢摸上杯沿,“郡王言重了,到底是皇姓,无人敢造次。”
靳玄绪苦笑,“自古以来王朝更迭但世家仍能盘踞,世家若认你为皇室你便是皇室,不认你时就算顶着皇姓也是徒劳。”
“这不正是历代皇权要与世家相斗的原因么?”
“其实我今日来父亲是极力反对的,他让我忍,毕竟不得帝王亲厚的东荣府就是这么忍过来的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忍了。”
“我到底是皇室中人,何须畏畏尾任由世家欺压?”
“前朝亲王秦重,世家扶持幼帝而把控朝政,堂堂亲王竟被世家逼死,落得个自焚的下场。”
“廉朝帝王蒋煜靠世家登基,最后也被世家所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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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如今,世家见圣上年幼,又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,我等亲王在他们眼里真的是亲王吗?”
他郑重看着许宴知,“许大人,我东荣府只为一条活路。”
许宴知摩挲着杯身,轻轻笑了,衬得人有几分亲和,“郡王的处境我自是能理解,东荣府毕竟与圣上血脉相连,我等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圣上亲脉被世家所害?”
“既为活路,总是要付出些代价。”
“许大人的意思是?”
许宴知伸出手,朝着模糊的一团伸出手,慢慢摸到茶壶把手,往自己杯中缓慢倒茶,“过几日都察院会清查东荣府,东荣府这些年见不得人的营生也该断了。”
“郡王是聪明人,知道取舍。”
“若都察院什么都没能查到,东荣府自此便清白了,一个在都察院清查下都能清白的东荣府,往后的日子同盟只多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