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王也要想清楚,一旦都察院介入,东荣府维系多年的井水不犯河水也要破了。”
靳玄绪低头望着她手掌覆下的茶壶,沉默须臾终是颔。
许宴知慢吞吞去摸干净茶杯,又慢吞吞往杯中倒茶,靳玄绪没有催促,静静等着她做完这些,然后一杯茶被推到他跟前。
靳玄绪垂眸望着这杯茶。
许宴知也没有催促,面上含着清浅的笑意,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,丝毫没有朝堂上的冷厉深沉,像个文弱书生。
“我想问大人一个问题,”靳玄绪的手扶上茶杯,“许大人会做到什么程度?”
许宴知轻柔开口:
“至死方休。”
靳玄绪微怔,指尖倏地收拢,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大人的眼睛……”
许宴知笑着:“是我自己。”
靳玄绪此前有过猜想,但猜想和亲耳听到她说又是另外一回事,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再去看她,只觉温润中带着隐晦的寒凉,端方之下是汹涌的狠厉。
不要命的疯子。
偏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。
大概是猜到靳玄绪心中所想,许宴知浑不在意的抿一口茶水,“旁的事郡王不必费心,你那叔伯靳玄锦未必是死局。”
“如此,多谢许大人。”
靳玄绪饮完茶便告辞离开。
谢辞趴在桌前懒洋洋开口:“恭喜你了,目的达成。”
许宴知微微蹙眉,“你是讽我诓人入局么?”
“是你在讽自己。”
许宴知不再开口,忍着谢辞的聒噪。
“渡危!”
李忠明急匆匆走进来,“渡危,阿桃姑娘出事了。”
许宴知猛地起身,膝盖撞在桌角踉跄一步。
李忠明连忙过来搀扶,“你别急,阿桃姑娘没有性命之忧,只是这伤确实有些……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也就一炷香之前,有人往大理寺扔了个箱子,阿桃姑娘在箱子里昏过去了,浑身是血。”
许宴知握着他的手顿时一紧,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,嗓音彻底沉下来。
“我要结果。”
李忠明点头,“你放心,此事我亲自查,定给你一个结果。”
“人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大理寺,大夫在诊治。”
“人我要带回府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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