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盯着他,”穆迪对秋说,“确保他不会突然醒过来。”
他不想让她参与这份罪恶。当然,也可能是他认为这份复仇太过私密。
穆迪消失在黑暗中,木腿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秋独自站在昏迷的克鲁姆身边。
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,先是低语,然后是爆裂声,绿光在树林深处闪烁。
最后,寂静。
他回来了。
袍子下摆沾着泥土和深红色的污渍,死亡像无形的斗篷裹在他身上。
但穆迪在微笑。
他主动拉起秋的手。
秋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极度亢奋后的余震。
穆迪拉着她走进禁林深处,步伐轻快。
然后,他在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平整岩石前停下,脱下外袍铺在石头上。
"坐。"
他说,声音里竟有种奇异的温柔。
秋坐下,冰冷的石头透过薄薄的袍子传来寒意。
"邓布利多来了。"
穆迪拿出地图,邓布利多的名字正在飞接近,"在这里等我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"
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,那么轻,像蝴蝶的翅膀。
然后再次消失在黑暗中。
-
一小时后,办公室。
壁炉里的火焰垂死挣扎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。
空气浓稠得像血,充斥着威士忌、防腐剂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罪恶的味道。
穆迪倒了两杯火焰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缓缓旋转,像液化的岩浆。
"为自由。"
他举起杯子,眼中是疯狂的光。
秋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他,透过穆迪粗犷的皮囊,仿佛能看到隐藏在下面那个苍白、偏执的灵魂。
穆迪放下杯子,水晶与橡木桌面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。
"你在不高兴。"
他的声音里有种孩子般的困惑,甚至带着一丝受伤,像个兴冲冲展示战利品,却没得到预期赞赏的男孩。
"你刚刚杀了你的父亲。"秋的声音很轻。
死亡对她并不陌生。
她见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,闻过母亲疯癫时身上腐朽的味道。
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刚刚亲手掐灭父亲生命的男人,在举杯庆祝,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。
那种狂喜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悲哀。
她想起严厉却深爱她的母亲,想起温和开明的父亲——那些她再也无法拥抱的人。
他唾弃的,正是秋渴望的。
"他不配做我的父亲!"
咆哮撕碎了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