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没有被那狂热感染。
她的黑眸静如深潭,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。
“伟大的主人?荣光?”她轻轻重复,语气里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,“您是在替我做就业指导吗,教授?”
然后,穆迪突然举起魔杖对准了秋。
秋甚至没有眨眼,她的魔杖也已在手中,杖尖稳稳地指向他。
“我对分享别人的奖赏毫无兴趣。更不想跪拜在任何人的脚下,哪怕他是您口中的……神。”
两人对峙着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、一触即的氛围。
一个是被复仇与忠诚驱使的疯子,一个是将野心与秘密层层包裹的骗子。
他们是盟友,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。像两只在悬崖边共舞的蝎子,既被对方的毒液所吸引,又警惕着对方随时可能刺出的毒针。
这种危险的平衡,令人着迷。
然后,穆迪笑了。
“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。”
他若无其事地放下魔杖,“时刻保持警惕,张小姐。尤其是在我身边。”
“彼此彼此,教授。”
秋也收起了魔杖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毕竟,您的酒壶似乎快空了。我担心您会因为药效减退而做出什么……不理智的事。比如,在我面前变回那个渴望父爱的、可怜的小男孩?”
穆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酒壶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他嘶哑地说,“我警告你——”
第148章透过这身肮臭的皮囊,你看得到我!
“警告我?”
秋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拂过蛛网,却带着冰冷的锐利。
“用什么呢,教授?用您这条‘克劳奇家最失败的疯狗’的命吗?”
穆迪——或者说,伪装之下的小巴蒂·克劳奇——呼吸骤然停止。
他被这精准的残忍点燃了。
“你!”
他猛地出手,快得带起风声。
粗糙、布满伤疤的手指钳住了秋的下颚,迫使她抬起头,直面他眼中席卷的风暴。
他的拇指几乎粗暴地按在她的下唇上,压制着,却又奇异地流连不去。
“你这张漂亮的嘴,”小巴蒂嘶哑地低语,热气烫在她的皮肤上,“怎么总吐出这么毒辣的话?嗯?是谁教你的?你那个早死的父亲?”
秋懒得挣扎。
眼神甚至没有丝毫的波动。
她的嘴唇微张,轻轻触碰到了小巴蒂那带着泥土和魔药气息的拇指指节。
小巴蒂像是被厉火吻了一下,猛地抽回手。
他后退半步,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