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都不懂,”他低喃,“你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?”
秋向前逼近一步,“不知道你多么享受这种痛苦?享受这种彻底的堕落?
“弑父的滋味如何,小巴蒂·克劳奇?
“是不是比你母亲为你而死的那一刻,更让你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?”
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剥开他层层伪装,直刺那颗早已腐烂癫狂的心。
小巴蒂出一声介于呜咽和咆哮之间的声音,他再次伸手,一把攫住她脑后的长。
这个行为让秋微微蹙眉。
但小巴蒂没有拉扯,只是按着她脑后,将她的脸推进自己,直到两人呼吸可闻。
“真实的活着?”
他重复着,眼睛里翻滚着疯狂与迷恋,带着被看穿所有肮脏秘密后的,颤抖的兴奋。
“是的,就像现在,你看得到我。透过这身肮臭的皮囊,你看得到我!”
小巴蒂渴望被看穿,渴望被这个同样冰冷、同样危险的灵魂注视。
“我当然看得到你。”
秋的声音低沉而蛊惑,却陡然淬上一层冰冷的铁腥味。
“我看到,一条渴望被踩住脖颈的丧家之犬。”
话音未落,秋的手凶狠地扼紧小巴蒂剧烈跳动的颈动脉,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。
与此同时,她的膝盖猛地向上,精准而狠戾地顶撞向他支撑身体的腿弯!
“呃!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猝不及防的袭击和关节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,那条木腿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。
小巴蒂的一条膝盖无可抗拒地重重砸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,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而几乎在同一瞬间,秋的另一只手早已猛地揪住他额前的头,就着他跪倒的势头,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扯。
迫使男人的头颅以一个更加卑微、极其屈辱的角度向后仰起,将整个咽喉和脆弱的面部都完全暴露在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之中。
“而我,”她俯身,气息冰冷地喷在他的脸上,一字一句地宣告,“从不喜欢被狗弄乱头。松开。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瞬间,小巴蒂的防线就被击溃。
他钳制着她长的手指,猛地松开。
然后,下意识地、近乎讨好地,轻柔地,想用他的手指去理顺,那缕被他粗暴扯乱的丝,姿态卑微得像乞求主人原谅的猎犬。
然而,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在小巴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缕丝之前,她已然松开了扼制他的手。
这一举动让小巴蒂有些猝不及防,他的身体微微一僵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但很快,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眼底的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而秋,则顺势用刚刚松开的手,极其轻蔑地在男人苍白的脸颊上拍了两下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