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业关上了院门。
把外面的热闹,全都隔在了门外。
屋里静得,只能听见墙上老钟滴答的声响。
他站在堂屋中央,环顾四周。
空荡。
冷清。
到处都是,没收拾的旧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搬来一张木凳。
开始整理,那些压在柜底、床底的旧物。
邻居阿昌路过,听见屋里的动静,喊了一声。
“守业叔,你在翻啥呢?”
守业探出头,声音低沉。
“翻点旧东西,收拾收拾。”
“旧东西有啥好收拾的,扔了算了!”
阿昌笑着说,“占地方,又没用。”
守业轻轻摇头。
“不扔。”
“这些,都不能扔。”
阿昌不解。
“不就是些破衣烂衫吗?留着干啥?”
守业没再多说,挥挥手,关上了门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看似无用的旧物。
每一件,都缠着晚晴的影子。
每一件,都藏着她的温度。
他打开樟木箱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用袖子轻轻拂去。
第一件,是晓宇小时候的襁褓。
淡蓝色的棉布,边角已经磨得软。
守业指尖一碰,心口一紧。
隔壁的陈阿婆正巧上门借东西,瞥见了。
“这不是晓宇小时候的襁褓吗?”
“我记得,是晚晴当年连夜缝的。”
守业点头,声音哑。
“是。”
“她熬了一整夜,眼睛都红了。”
陈阿婆叹口气。
“晚晴那时候,心细得很。”
“什么都给孩子最好的,一针一线都不马虎。”
守业把襁褓捧在手里。
布料软软的,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。
像极了晚晴当年的温柔。
他继续翻找。
又翻出几件旧衣服。
是他年轻时穿的衬衫、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