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静得只剩下钟摆声。
守业蹲在柜前,轻轻拉开了樟木箱。
锁扣轻响,像一声叹息。
他慢慢捧出叠好的旧物。
襁褓、衬衫、毛衣。
一件一件,摆在床上。
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布料上。
暖得,像她当年的手。
晓宇刚好回岛,推门进来。
“爸,你又在翻那些旧东西?”
守业没抬头,指尖抚过襁褓的边角。
“嗯,看看。”
晓宇走近,看着床上的旧物,声音轻了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襁褓,妈连夜缝的。”
守业点头,喉咙涩。
“是。”
“你妈那时候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晓宇蹲下来,和父亲一起看着。
“爸,你总翻,不难过吗?”
守业的手指,停在衬衫缝补的痕迹上。
“难过,也得看。”
“不看,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她对我有多好。”
晓宇沉默了。
他从小就知道。
父亲心里,藏着对母亲一辈子的悔。
守业拿起那件藏青色毛衣。
针脚细密,依旧柔软。
他把脸轻轻贴上去。
仿佛下一秒,就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香。
仿佛还能感受到,她织毛衣时,留在毛线里的温度。
隔壁的陈阿婆送鱼干过来,看见这一幕,脚步顿住。
“守业,又在想晚晴了?”
守业缓缓抬头,眼底泛红。
“阿婆,你摸。”
“这衣服上,还有她的温度。”
陈阿婆伸手轻轻碰了碰毛衣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