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最自责的肯定是谢习帆,但他真的尽力了,那么大的题量,能保证到只在这题上出纰漏,很不容易。
季阅微不知道怎么办。
坐在书桌前,脑子里光想这些,时间就已经过去一小时。
梁聿生在门外陪着,偶尔起身在门边看她。
早就过了零点,但他不知道怎么叫她休息,她坐在那里,心神却仿佛不在那里。
他想起那个送她去医院的夜晚,她也是这样,完全的沉静,将自己变成一颗晶石,凝定入微。
指针划过凌晨两
点,梁聿生坐不住了。
他发现事情不能这样下去,他都莫名怀念年糕的发声地毯,好歹可以叫一叫。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季阅微还在复习公式。
她抬起头看着梁聿生,神色如常,仿佛这不是凌晨两点,是下午两点。
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,她淡定的样子显得梁聿生格外焦虑。
梁聿生说:“时间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
季阅微点点头,视线落回纸面,说:“马上。”
梁聿生笑,走过来说:“不要马上了。就现在。”
季阅微没吭声。
她握着笔看着纸面,也没动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我们拿了最后一名怎么办。”
梁聿生笑:“怎么办,想哥哥打你一顿?”
季阅微:“”
被他无语的语气逗笑,季阅微笑着抬头,说:“我说真的。”
见她笑,梁聿生也笑,说:“最后一名就最后一名。别人想拿还拿不到。”
季阅微:“”
她不想跟他说话了。
“微微。”
他在她面前蹲下,伸手握住季阅微已经僵硬的肩膀,说:“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加油、没问题、很棒、再努力一下,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“那用什么解决?”季阅微注视他。
他说:“休息一下再解决。”
季阅微不说话。
不过站起来,跟着梁聿生往房间走的时候,她又嘀咕:“哥哥你肯定没有拿过最后一名。”
她想说他不懂。
梁聿生笑,说:“确实。”
“但哥哥吃过比这个还要大的亏。”
这些日子,梁聿生总在想,如果当初不是贪图斯图加恩的“馅饼”,安排崔予铭给他们安装新引擎,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避免。他也会陷入事后诸葛亮的懊恼与憋闷,这也让他无比沮丧。
“什么亏?”季阅微好奇。
“等拿了最后一名再告诉你吧。”梁聿生惋惜道。
季阅微:“”
上了床,她还是有些好奇,希望他讲讲。
梁聿生不得不使出哥哥的威严,沉声:“几点了?”
也就安静了两秒,忽然——
季阅微问:“哥哥,如果明天我连三道都做不出来怎么办?”
她是真的担心,惴惴不安,难以入眠。
梁聿生叹气,说:“不要这样想,万一五道都会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