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,帮我把这个也给云杉,早上她借我的。”
席嫒当然不用还什么书,就是个借口,但是借口已经拿出来了,就得用到底,于是她从周清兮手里接过来发卡,说:“跑路费免了。”
“本来其实也没有。”
“再见。”
席嫒和时云杉本来关系就很好,于是席嫒莫名其妙还书她也不奇怪,配合演完还送了席嫒一把糖。
玻璃糖纸,看起来花里胡哨。
席嫒寻找一阵,今天只有短裤有口袋,还装了手机,懒得放进去了。
主要是不好看。
于是席嫒把糖攥在手里,还了一颗给时云杉。
时云杉:“……”
她拽了一下席嫒袖子处的系带,轮到席嫒无语。
席嫒没去系,但是席嫒把时云杉辫子末尾的蝴蝶结扯了。
好姐妹明算账,等价交换,非常公平。
席嫒路过寝室,没看见楚以期,心里稍微有些异样的感觉浮上来,于是她一人抛了颗糖给寝室里的人。
好了,还剩两颗,疑似拿多了。
席嫒继续向热水房那边过去,但是也没看到楚以期。
在席嫒第十次告诉自己这是出于室友基本的关心的时候,她看见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。
虽然这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人走的楼道,虽然这时候根本没有别人来这边。
席嫒没打开,只是凑近了听。
有人。
席嫒等待一会儿,攥着糖有些硌手,她终于推开门。
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,但又像是合乎情理。
是她猜测过但不敢确定的一种。
楚以期看向她这边,第一时间浮现的情绪居然是慌乱。
上一位导演教会席嫒的第一件事就是拎清楚情绪,把握眼神的台词。
于是席嫒分毫不差地把楚以期的情绪剥离出来,慌乱,无措。
但是没有得救的庆幸。
那么一瞬间里,席嫒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来,但很快她就把自己驳倒。
她该出现在这里的。
于是那点情绪变成了生气,气得有点想笑。
有些人真是,处理不了的事,也不愿意伸出手寻求帮助啊。
因为什么,席嫒不知道。
但她走过去,没有用同情者或者是局外人的姿态去看楚以期。
反而有些平静得过分。
而后她站在楚以期旁边,把手心的两颗糖都塞在楚以期的手里。楚以期有些抗拒,但没拗过席嫒,于是只好接受。
有种奇异的感觉在此刻萌芽,被玻璃糖纸几番折射,最后散开,不能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