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看着席嫒的侧脸,看她打量着面前的人,最后犀利的眼神落在其中一人。
她闭了一下眼,听见席嫒在那扇门关闭,亮堂的光线被阻断之后,一声闷响里开口:“你说……是我比较好说话,还是你的金主比较好说话呢?”
楚以期有些惊讶,于是睁开眼,看着席嫒。
不是瞎扯啊。
那你嘴真严啊……
楚以期没忘了自己的处境,但插不上话,因为席嫒上前一步,说:“你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,主要是……外边听到声音了,吵。”
席嫒其实在看到楚以期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一段对话,只是那几个人退出去之后,席嫒终于有空想起来完整过程。
安捏拉其实和席嫒聊起过楚以期。
很多人讲字如其人,同样的,在音乐,听一个人的创作其性格也可以窥见一斑。
所以安捏拉在问她:“听出来什么了?”
席嫒也像一个很受老师喜欢的学生一样,给出来了她想要的满分答案:“很多人管这个叫做自白或者自救。但是某种程度上来看,我觉得这更像是自毁……”
平时讲话就很刻薄的人,评价人总是一针见血,就是不好听。
“她更想是在用一种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的方式来讲故事,听起来很积极吧,但在她的角度能看到的更多的只是善良欢笑背后的恶意不公和怨愤,不能挣脱。”
这和安捏拉的想法不谋而合,虽然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,但她还是想试试,让席嫒帮个忙:“她更像是自我流放的孤岛,渴望有人寻找到她,担忧自我封闭地拒绝外来船舶。但你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,那是讨厌。”
“无由来的讨厌,是出自于羡慕和不甘。”
的确,这一期人里,来历不小的并不只席嫒,但别人要么低调,要么不如她。
只有席嫒,过于鲜活,又过分恣肆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?”
“赶紧走。”
“哦。”
对待仰望者最好的疗案,是让她发现你们平起平坐,过了也不好,那会演变成无措。
于是席嫒先一步走出黑暗,说:“没有帮你的意思,只是觉得我欠自己一份救赎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鱼儿咬钩了。
席嫒让冷水穿过指缝,说:“你不愿意讲什么,我也不乐意提什么,只能说,身份在有些地方是行不通的,那个时候的我缺了一场反击,于是恨屋及乌。”
楚以期没有讲话,只是看着席嫒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几分真几分假。
但是席嫒演得很好。
“别看着我了,回不回去?”
“哦。”
席嫒这话其实没有掺水,难得的良心商人。
她也曾经在阴影里寻找他人的影子,但只看到了鬼魅,那时候的她选择低头逃避。
好在后来席老爷子看出来,于是一群纨绔子弟领着席嫒,在边缘地带,让席嫒看了一场报复。
席嫒并不打算一次性把饵全部抛下。
就算她们关系早已缓和,这也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