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的普通斋舍本来需求就紧张,加之又刚好新进了一批监生,哪还有什么空出来的斋舍。
可普通斋舍没有,她旁边那间甲字斋还空着呢,而且她早已让春桃收拾清楚,一应物品俱全。
只要江珩点头,便可直接入住。
萧宁试探地开口:“江兄,你的斋舍可重新安排妥当了?”
“不如先搬到我隔壁那间空斋舍?明日大比便开启了,住的近些也好方便我们磨合商议。”
“我已经提前问过监丞了,参加大比的监生可以临时斋舍调整,只需报备即可。”
江珩垂眸,注视着那张娇俏生动的面容,为了让自己难以拒绝,她倒是想了很多说辞。
可她究竟是谁,三番两次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江珩始终想不明白。
既无解,他便亲自入她的局,寻找答案。
“你如此好意,我若推辞,倒显得不识抬举了。”
萧宁顿时眼眸一亮,“江兄这是答应了?”
江珩点头:“待新斋舍安排妥当,我便搬出。”
萧宁心道不会有那一天,嘴上却应道:“自然自然。”
说完,她又从书匣里翻出一把钥匙,递到江珩手中,“这是隔壁斋舍的钥匙,哦是监丞说的,若是江兄答应了,便将这钥匙转交予你。”
江珩接过钥匙,直视她的眼睛,幽幽道:“那就麻烦你替我谢谢监丞了。”
哪里有什么监丞?萧宁干笑两声,转移话题。
“对了江兄,昨夜走水的事,可有查明缘由?”
江珩眸光微闪,冷淡道:“意外罢了。”
不多时,陆续有监生进了学堂,纷纷朝江珩这边投来看笑话的眼神。
萧宁这才发现江珩的桌上空无一物,对了!他的东西全被一把火烧了。
好在春桃每日都会为她多备一套笔墨纸砚,萧宁迅速从书匣中拿出后,一一摆在江珩的面前,故意朝江珩朗声道:“江兄,我这有多的,你拿去用。”
“……”
那些看好戏的监生顿时没了兴致,悻悻地收回眼神。
江珩沉默了片刻,道了声“多谢。”
等到钟声敲响,萧宁扫了一圈,却眼尖地发现那个叫赵迁的,今日未到堂。
午后。
钱坤回了国子监,被他爹赶回来的。
可等他走到乙字斋,瞬间就懵了,那冒着残烟的废墟是什么?他斋舍呢?!
有路过的监生见到钱坤,便凑了过来,“钱兄!你可算回来了,你们斋舍昨夜走水了!”
钱坤连忙抓着他问,“江兄他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听说昨夜他刚好在藏书阁,躲过了一劫。”
闻言,钱坤脸色好了些。
可紧接着他想起什么,眼睛瞬间睁大,鬼叫着朝已经烧成焦炭的乙字三号斋飞奔而去。
“我的钱匣!!”
他心急地踢开已经分辨不清是何物的残骸,凭着记忆中的方位,在一个相对完好的墙角发现了个铁匣。
钱坤眼睛一亮,连忙冲过去将被烧得有些变形的铁匣抱进怀里,左右检查,确认里面的东西没问题后,他才长长松了口气,双手合十。
“祖宗保佑,祖宗保佑……”
钱坤这才有心思朝四下看了看,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江珩起居那侧,尤其是书案和箱柜的位置,几乎是烧了个彻底。
可江兄平常是最谨慎不过的,昨夜他人又在藏书阁,这场大火也未免来得太过蹊跷。
钱坤正疑惑间,抬头便见到江珩朝斋舍这边走来,他大喊一声,“江兄!”
说完,他又懊恼地噤了声,待江珩走近了,才又小声问道:“江兄,这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又是赵迁那厮搞得鬼?定是他……”
“钱兄。”
江珩打断他,声音平静如波,“无凭无据。”
钱坤一愣,又不甘心地问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怎不见绳愆厅的人来调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