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回到京城家里时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。
“累不累?”
老妈心疼道,“怎么不坐飞机回来,开车多累。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老妈吸了吸鼻子,“哪来的茉莉花味,你用的香水?蛮好闻……让我再闻闻,什么牌的?”
“不是香水,”
陆珩笑道,“给四哥带的一盆茉莉老桩盆栽,放车里了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也一顿:他这才意识到,平时开车,哪怕路上在服务区休息过,回来也会有些疲累。
但这一回,他不仅不觉得累,甚至还有点精神抖擞的感觉。
难道这花……
真有点提神的效果?
“你四哥还稀罕一盆茉莉?”
他老妈一愣,继而拍了一下他的胳臂,无奈嗔道,“算了,我准备了一些补品,你一块带过去吧。今天你四哥在他自己那,没在他爷爷大院那边,我就不过去了,你们兄弟说话还自在些——”
说着又叹息,“你四哥……陆家也没精神病史啊,他妈那边也没,怎么就,就好不了了呢?”
陆珩没吭声,他四哥心思通透,骨相极佳,表面性子温和,接人待物的都是未语三分笑,温润翩然。
但又洁身自好,洁到那种几乎洁癖的地步,仿佛女人有毒似的,别说碰了,连说话都保持距离的那种。
好笑的是,这点把京都上层圈子的千金迷得发疯,她们背地里都叫他什么“京圈温润佛子”。
他们陆家这几个从小被陆清珵管教过的兄弟,提起这个都无语。
毕竟陆家谁不知道,这位从小的学神人物,心思才是最深最狠的,还佛子……
佛子能在管教弟弟们时,拿戒尺把弟弟们大腿都抽肿了?能在生意场上两面三刀、纵横捭阖地翻云覆雨?
除了快三十岁的人了,陆清珵不谈对象,一人独住,这倒是有点和尚味外,其他的,跟什么佛子哪有半点关系?
不过,他从小观察力就很敏锐,其实早就隐隐察觉这位四哥的一点不对劲了,只是从未跟人说过。
他觉得四哥陆清珵这人,跟谁都不交心,眼里其实根本看不上任何东西,甚至……有点厌世的那种感觉。
只没想到,这人真的有病,还病到眼下精神出现异常的地步。
陆珩心里忖度着,等见了陆清珵,才发觉,这位四哥精神果然不大好。
家里没外人,这位只穿了一身丝质睡衣,柔滑的面料下隐隐透出他清癯修长的身形,看着,果然是瘦了一些。
“小珩,坐。”
陆清珵温和一笑,亲手去泡了茶,“这茶饼还不错,你尝尝——”
陆珩有点拘谨。
没办法,眼前这四哥积威甚重。他们几个小几岁的兄弟,从小谁没被陆清珵收拾过,都有点忌惮长辈一样忌惮着陆清珵。
哪怕眼下他们都二十多岁的人了,可从小骨子里的东西,大了也难改。
陆珩试探问起病情,可陆清珵两句话就给他转了话题,明显并不想多说。
“怎么想起买盆花?”
陆清珵一笑,将茶盏往陆珩面前轻轻一推,清瘦的手背上隐隐透出青筋来,还有打过吊针后的针眼痕迹和淡淡淤青。
说起这花来,陆珩连忙说起秦白的事。
“这花,我一个开饭店的熟人,说是放卧室,感觉特别好,”
他忙道,“我也觉得闻着舒服,就买来一盆,四哥你放屋里试试?”
“秦白?”
陆清珵微笑着听他说完,“之前倒没听你妈说起过,是这回在海城才交的女朋友?”
陆珩一愣,顿时脸一热忙摆手:“说什么呢,不是女朋友,不是的——我们是朋友,朋友!”
八字还没一撇呢,哪里好意思说是女朋友。
陆清珵只一笑,便看向陆珩放在这边小桌上的盆栽,略有些意外:“养的不错,用心了——”
陆珩哈哈笑道:“我也觉得很好,她那花店的花,都这样,养特别好!”
说着,又忙问起云山庄园那空房子的事。
“你想住就住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