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小同一脸狐疑,她觉得安余闻太奇怪了,明明看起来很柔弱,但是却带有攻击性的武器。
而且对声音格外敏锐的她,刚刚都没能听到新娘的脚步声,安余闻又是怎么听见的?
难不成安余闻藏了些什么?
安余闻不知道自己被上下打量。
随之吱呀声从不远处缓缓走来。
众人整合回原本的座位上。
新娘拿着一个小土罐,顶尖的罐似乎首断了,所以粘合了一颗漂亮的紫流光珍珠。
新娘往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,还真的给他们泡了一壶龙井茶。
别的几人犹豫不决要不要喝。
但是安余闻却很直接,他接过那小巧的茶杯,茗了一口茶:“很香。”
只见新娘笑起来:“这可是外面的茶,当然喝楼里的不一样。”
安余闻很自然地问话:“楼外的东西能带进来吗?”
“啊,这是我们的小秘密,我们会帮你保密的。”安余闻的模样像只扑腾过来哄你的小鸟,让人心里不自觉地信任。
安余闻笑了笑,动人心弦。
新娘红润的唇吐露出她们对这绣楼的不满:“我们很少见过楼外的事物,我们唯一能出楼方式,是出去被挑选的时候。”
“我出过两次楼,一次是阿姐被挑走,一次是我。”
“我们打小就在楼里长大,能出去的机会也只有长大后准备嫁人的时候。”
唐简一小声对着安余闻说:“阿闻,这不是包办婚姻吗?这也太封建了吧!”
甚至不算包办婚姻,这是包装完美的人口买卖。
新娘叹了口气,唏嘘着:“这是每个绣楼的女孩的命运。”
安余闻提出一个问题:“新娘阿姐,我想知道,你们的姐妹们都是怎么进绣楼的?”
新娘没想过这个问题,她难得地停滞了一会儿:“我不记得了,好像打小就在。”
新娘不说话了,脸色还越变越差。
众人都不知如果打破这个僵局。
安余闻随之从背包里拿出一朵小花递给新娘:“阿姐,这是我在外面带进来的花,觉得很配你,你能收下吗?”
新娘的手颤动着接过白色中带着粉嫩的小花:“谢谢,你是,第二个送我花的人。”
安余闻抓住重点:“那第一个人是谁呀?一定是很好的人吧。”
新娘浅浅的笑了:“是啊,她很好,只是我配不上那么好的她。”
安余闻语气缓和:“只要真心相待,哪有什么不配的。”
天色逐渐像捏烂的柿子,逐渐染投绣楼的顶端。
新娘看起来更加忧郁了:“你们回屋吧,快晚上了,寻找物品的事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安余闻点头:“好。”
众人出了房门,在走廊上往楼梯走。
唐简一凑过来悄然问:“又到晚上了,今晚该不会还有什么纸人进我们屋吧?”
“啊!”
队伍里一个男生忽然惊道:“我,我刚刚看到楼下……看到第一晚死掉的考生!”
唐简一双手扒住走廊上的镂空木栏杆往下俯视:“什么?哪里?”
李雨也凑过去看。
安余闻的眼睛闪过灰暗的神色。
死去的考生,怎么会活过来?只有一种可能。
安余闻能猜到,那些已经不是考生了,他们已经成了异化成这个考试的一部分了。
佘小同看向他:“你好像不意外。”
安余闻笑了笑:“前辈您是指什么?”
他很喜欢适当装傻,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佘小同嘴角下弯:“那些考生成了考题的一部分,你不意外?”
安余闻的表情纯良顺从任谁看了都相信:“入学考的规则不是说过吗?”
好像确有此事,他说的话让人无法质疑。
佘小同觉得安余闻不简单,这个人冷静清醒但却表现过于温和,而且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