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痛,有暖,有开始,有结束,像这竹林里的风,会来,也会走,却真实得能摸到。”
千夏没有说话。她不懂。
她只知道,有限的生命意味着失去,意味着像诗一样,化作墓碑上的一个字,连温度都留不住。
而永恒,至少能抓住点什么,哪怕是仇恨,是孤独。
“你走吧。”缘一再次开口,转过身,重新坐回墓碑旁,背影佝偻着。
千夏忽然觉得很累。
累得不想再争辩,不想再挣扎。
千夏最后看了一眼缘一的背影,看了一眼那块写着“诗”的墓碑,然后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竹林。
脚步踏在落叶上,出沙沙的响,像在和过去的一切告别。
她知道,缘一兄长说的是对的,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千夏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,她在想这应该是见缘一兄长的最后一面了。
从此山高水长,他守着他的阳光与墓碑,她归于她的黑暗与仇恨,再不会有任何交集。
应该吧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缘一的声音,很轻:
“千夏,多么可悲啊。”
千夏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可悲?
谁可悲?
是她吗?
为了所谓的永恒,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,追逐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兄长,最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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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说……他在为自己可悲?
为他永远无法理解的、岩胜与她的选择?
千夏的脚步顿了顿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想回头问问他,想质问他凭什么评判她的人生。
可最终,她还是挺直了背脊,继续往前走。
解释是多余的,争辩是无力的。
在他眼里,她早已是可悲的存在,不是吗?
走出竹林。
“千夏小姐!”
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。
千夏循声望去,只见碳吉正站在茅草屋的屋檐下,系着条灰扑扑的围裙,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像是蓝色野菜的东西。
他显然是刚从厨房跑出来的,脸颊上沾着点面粉,鼻尖红红的,像是被灶火熏的。
“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?”他真诚真诚地说道,
“我刚摘了些野菜,缘一先生说这个菜煮汤最鲜,再配上早上做的年糕,可好吃了!”
千夏有些意外。
她没想到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会挽留她。
大概是之前刚见面的时候,缘一叫过她的名字,所以他知道了千夏是谁。
吃饭吗?
千夏看了看一脸真诚地碳吉,擦去嘴角不存在的泪水。
“不必了。”千夏别过脸,避开碳吉过于热情的目光,“我还有事,要走了。”
碳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他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是……是我唐突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