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父积极响应:“赌什么?”
裴母不怀好意笑道:“就说这树叶是染染特地给他带来的,看序回什么反应。输了的明天大家一起吃完饭后结账。”
裴父:“我看行,我赌序回会仔细收起来!”
裴母瞪他一眼:“我要赌这个,你换换。”
裴父大笑:“行行行,我赌序回不屑一顾。”
两人自顾自商量好赌约和惩罚,青染这个当事人之一反而全程插不上话。
他的戏份是被裴父转过头来叮嘱:“待会儿别说漏嘴了啊。”
青染:“……我尽量。”
带片树叶当伴手礼,裴序回不至于蠢到相信吧?
航班没有晚点,10点准时通报飞机到站的信息。
不久后人流从接机口慢慢涌出,一张又一张陌生面孔从眼前划过。
身形挺拔、长相英俊的裴序回在其中显得格外出众。
男人个子很高,将近一米九,肩膀宽阔双腿修长,黑色长风衣中和了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从容和随性。
男人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,一边往前走一边往接机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。
发现某个身影,冷淡的面孔像被注入温热的泉水,霎时变得生动起来。
“序回!”
格挡外裴母挽着裴父高高挥手。
青染站在两人身后隔着人群与男人对视,半晌后波澜不惊收回视线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裴序回心沉了沉。
走出通道,他先后抱了抱父母话了会儿家常,随即看向始终游离在几步之外的人。
这个距离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。
被清洁工拖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反射着炽亮的光,却如同在他和青染间划下一条银河。
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两种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。
裴序回心绪起伏,在这本该因重逢高兴的时刻忽觉怅惘。
离开前裴序回问自己十八岁的心动能维持多久,现在他知道了。
是十年。
万般情思千般心事,落在口中只剩简简单单四个字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青染微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
仅此而已。
裴父裴母或许觉得没什么,因为这些年两人差不多就是这个相处模式。
没吵没闹的,见面能好好打招呼说话,不是很正常吗,哪有什么问题。
裴序回自己却清楚,不一样。
从出国后青染明明跟他冷战几个月,又在年底随同爸妈一起来看他那天起,就不一样了。
“哎差点忘了,染染给你了带见面礼。”裴父经裴母提醒,从衣服包摸出那片树叶。
裴母帮腔:“没错,虽然是随手带的,倒也是一片心意。”
男人讶异地看向躺在裴父掌心的树叶。
不是惊讶礼物本身,而是惊讶青染竟然还会给他带东西。
他看向青染确认。
青染避开目光颔首:“确实是我带来的。”顶在脑袋上。
“很别致的一份见面礼。”
裴序回这么说,伸手拿过树叶看了看,果真揣进包里。
“哈哈,我赢了!”紧盯着他反应的裴母快乐地跟裴父击掌。
“赌注是什么?”裴序回淡淡问。
两人神态那么明显,他很难不发现所谓礼物的猫腻,不过是见青染承认顺势配合而已。
裴父笑容满面:“输了的明天吃饭负责给钱。”
裴序回:“无聊。”
“呵,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懂什么。”裴母毫不留情插刀。管他无不无聊,他们玩的高兴就行。
不过到底是亲儿子,插刀完还是要关心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