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国公眼底似有思索,看向王清夷时,语气迟疑。
“希夷,今日怎会忽然问起这些?”
王清夷没有直接回他,而是继续问道。
“祖父觉得,先帝待汪明如何?”
姬国公疑惑地看她一眼,说得慎重。
“汪明?先帝对他,颇为器重,先帝将他带在身边,不过一年,便将他破格升为副将。”
他似是在回忆。
“大秦立国后,先帝将汪明外放至河南府,先是刺史,然后是河南府尹,再到节度使,一步一步走到今日。”
若不是先帝走得早,汪明何止是河南道节度使!
王清夷静静地听着,待他说完,才轻声道:“那祖父以为,这样的汪明会反吗?”
姬国公摇头。
“祖父从未认为汪明会反,这其中必有其他隐情。”
王清夷缓缓点头。
见她如此肃然,姬国公反而越心惊。
希夷对待人和事,向来云淡风轻。
何时这般谨慎。
“希夷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河南府那边,是不是很棘手?还是说汪明遇到了令他棘手的人或者事?”
王清夷摇头又点头。
姬国公眉头紧拧,有些不解这是何意?
“事情不是棘手,而是很复杂。”
很复杂?姬国公一脸的茫然。
“祖父方才说,汪明对先帝算不得忠心耿耿,可也不会让自己背上臣之名。”
王清夷神色平淡,只是看向姬国公时,眼底似有同情。
“祖父您说,什么情况下,违背军令,背叛朝廷,都不算臣?”
姬国公垂眸苦思。
“难道安王手里有先帝的密旨?”
王清夷看着他,轻声道。
“祖父此去河南府,要查的不是汪明有无反意。”
“希夷此言何意?”
姬国公面露不解。
王清夷缓缓道。
“祖父此行前往河南府,要查汪明背后,到底是谁在推动这场战事。”
姬国公猛然起身,握拳锤在桌案上,纸张与笔墨跳动了几下。
“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?”
王清夷点头。
“祖父,接下来我要说的事,您可能有些接受不了,可都是事实。”
姬国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喉结滚动,随即重重点头。
“嗯。”
王清夷唇角微微勾起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