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佩玉压在她交叠的衣袍中,是以前从未见过的,以她如今的身份几乎不可能会再挑选这样的料子。
他拽动那玉佩,不想竟弄醒了人,她头还痛着,感受到腰间的拉拽,瞬间醒转了过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她对抗着那阵醉意,强撑清明。
连衡回看她:“这枚玉佩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?江夫人他们也不像是会给你准备这寒酸之物的。”
郁照未先答,反而是先按下手去护住玉佩。
这就更有鬼的。
连衡就是在那刻笃定,这破烂是旁人系在她身上的,所以她才那么宝贝。
江宓早就不在盛京了,还会是谁?那个锦衣卫?但是她又对他装作寡情薄意的态度,仔细分辨也看不出是谎言。
连衡扭握住她的手,尽量克制着语气:“这种东西都宝贝着,谁送你的?”
郁照哪里听得进这话。
“不许动。”
她的语气似在嗔怒,为了一件粗制滥造的东西对他如此,连衡的面色更阴沉,背后照着的暖色烛灯被他遮去,厢房内的视线更逼仄紧绷。
她的感觉仍敏锐,当觉察到他的不善后,出于自保的用意,向内侧又缩了缩身子。
郁照呼吸渐急促了,他的逼近突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,不顾她的抗拒欺身而上,粗鲁地掀开她的手,扯下那一块玉坠。
“啊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冷气,惊愕的同时失去反抗之力。
帷幔左拉右扯就合上,遮去了绝大部分的光。
他居高临下的,问她:“偷情的证据也不藏好了吗?”
什么叫偷情?
他的臆想太过,倒把她问呆了,反思从没有做的事算什么?
郁照刚想把玉佩取出,手就被利落地缠到了一起,她竟从青年混沌的眼眸中看出几分痛苦。
痛苦交织着愤怒,似乎在审判她越轨出格,但是明明都是他开口污蔑。
他把人与人的关系都想得好肮脏,巴不得她此生此世只守在他身边坐吃等死。
“唔唔——”
“……”
“说到底,我一直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,以你的性子,倘若是对我只有强烈的恨,那就一定会拼死出逃的,像当初逃避沈玉絜那样,而我的下场也只会比他惨得多得多。”
他眸子擭住她的视线,一瞬不移,恶狠狠的淬满了怨毒的诅咒,讲了一堆根本不公平的、强人所难的要求。
“你可以不爱我,我可以接受一切是我的一厢情愿,但是你也绝不能偏心其他人。”
“不许。”
“不许。”
“我不许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要是嫉妒起来可以做到什么地步。想必这个人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,我要对他搓圆捏扁轻而易举。”
“明明我和你才是同伴,你我之间互相救了多少次,我们走到今日是天经地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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