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意了,他不在意她如何相看了。
趁着她醉、她糊涂,把一切该说的都说尽,往后再为今日的疯癫产生隔阂,他也抵死不认,只怪她做了一场荒诞的梦。
他就是嫉妒,嫉妒得要疯,除了对他,她对无数人都可以和颜悦色、温言款语。
他就有那么罪不可赦吗。
疲软的身体支撑不起她的不屈,青年分跪开的双腿钳锢住了她的腰肢,她无路可去,拼命睁大了眼,可目之所及唯余他一人而已。
郁照背脊寒,见他攥着她的领衽,神情那么愤恨、痴狂。
他的话说来说去不过那样,郁照即便酒醉也能明了。
所以她曲意逢迎地点头,连话都没听清就认下了。
连衡挪开了掩面的手,玉佩被他猛地砸出幔帐外,玉碎的声音煞是清脆,她木讷地扭头,目光循着声源处望去。
是碎了吗?
郁照有些难以置信。
如果不是珍重,她怎么会高高兴兴把它别挂在身上,而他呢?毫不顾虑她的感受,三两下就损毁了别人送她的财物。
她咬牙切齿、怒目圆睁,道:“你都做了些什么?!处置我的私有物时有征得我的肯吗?”
玉佩是很重要的东西,她和送礼者之间的关系也没他设想的那般龌龊,没有私相授受。
即便她存意接近,但至少裴彧的心意不应这样被对待。
他越的不可理喻,一见到她同谁走得更亲近,就恨到想去撕咬几口,说到底只是对她的占有欲太强烈,可这股占有欲从来都是负担、折辱。
他的手却从两侧合抱着摸索,在她身上继续搜查。
直到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而这对郁照来讲,是不可描述的委屈,她的身躯不再由她自由支配。
“别碰我!”她近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。
连衡蹙眉偏头,用一种惑然的神色斜乜向她,乌黑的头从肩头垂落了长长的一段,眸如点漆,幽森的、阴毒的,好生的疏冷可怖。
“我恨不得把我拥有的所有好的一切都拿给你,你又把它们放置在何处?我的心意还比不上那廉价的东西,你把我当什么?”
歇斯底里从来不需要嘶吼,他平静地说出一切,他期望她的生活被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填满,可总是事与愿违。
那是他能想到的对爱人的方式,他做不到像沈玉絜和唐钦那样恣肆凌辱,因为梁姬扇的巴掌很痛,每一下都打得他后怕。
他自幼便被警告要与异性保持距离,不允许他有冒犯、欺压之举。
是故在过去多年,他对所有示好的女郎连暧昧都没有,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就是不会喜欢谁人的。
但是这一次,他回想起梁姬的教诲,无疑是牵制住了心底的兽,让他及时勒停。
如果暴起,只会把人越推越远。
“明明喜欢就是想占有的……”他想要的占有不只是躯体上的,更想要全部的忠贞。
如果只是逼奸,何其简单呢?可是这样的强制太龌龊,连衡并不愿妥协,沦为只知交缠的畜类。
“可我就算是倒贴上所有,你都不屑一顾?”
“为什么不?”
话音落下,连呼吸声都暂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