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劲也瞬间过去了,炽热褪下,残余一身的寒冷与呆滞,无法回答他的讯问。
她多想即刻否认,但嘴巴上仿佛被外物钉住了。
他仅仅是等待,无所谓时间如何流逝。
郁照前所未有的挫败,挫败于自己的拙笨,为何在对待他这件事上总是那么别扭、模糊,把人逼得没有了自尊心后又不禁可怜。
“我怎么敢对你不屑一顾呢?”她诚恳道。
连衡了然回话:“是啊,总用敢与不敢来搪塞,你就是不喜欢我,才这样敷衍与嘴硬,你一说谎心里就别扭,所以常常也懒怠于骗我,把多少负面的情感放在我一人身上。”
他心下自比成无能的妾,拈酸吃醋都在行,可唯独讨她欢喜这件事上又不如宅斗的姬妾。
他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,又害了她几次,所有的赎还都成了于事无补。
他本应由嫉妒转为愤怒,随后向她泄怒火,去谴责她三心二意,可怎么最后变成几滴复杂的泪水。
“这不公平,根本就不公平。”
“你就没有一时半刻,有想占有我的意图吗?”
这已经是最卑微的试问。
郁照心跳如雷,道:“……有。”
甚至不止一刻。
或利用,或摆布,或教他温驯,她心底里的恶劣从不比他少,只是因为势弱,不曾宣之于口。
他听后,反应显得非常迟钝。
在她迷茫的注视下,青年剥开了自己,昳丽的脸、狰狞的伤,都触目惊心。
“她们喜欢我的权势,我的面容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,所有丑的、坏的,我都只给你看。”
他拼了命地把自己最丑陋的模样和品性塞进她眼里心里,还祈求一丝爱怜。
在情爱上稚拙的人,却执拗地觉得爱人者必须一并爱他的丑恶,他也认定没有阴暗面的才不像是人。
连衡从不认为自己有错,他只是把她从一个自我神化的标杆变成人,他真的爱她的所有。
“我的仰慕对你那么残忍恶心吗?所以恨也好,厌也罢,你若是想,用刀刺穿我也可以。”
明明衣不蔽体的是他,但备受煎熬的则是她。
“连衡……”
“你已经叫不出玉奴了吗?”
极度窒息的感觉袭来,郁照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了,压抑着她整颗心酸涩起来,她努力理解,才明白对他还有不停息的怜悯。
透过如此的他,仿佛也看到尚且弱小时的自己,要怎样受辱,被强行撕下廉耻。
“别这样,我求你……我求你不要这样。”她哽咽难言。
她鲜少用这个“求”字,求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,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个绝望的风雪夜登门求访谋出路。
他的状态处在一种麻木中,早已撤开了对她的控制,反将自身置于被动的处境。
“阿照,我一直没有自暴自弃,一直在努力,但你真的好冷,到现在看你转投他人,我不知道怎么办,我是不是注定就比不上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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