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都结束了的,本来兄长和他早就还清了,甚至是绰绰有余的,只因要满足他们的贪婪。
可眼下看来呢?远远不够。只要这群人还存在,只要他们还能被找到,只要有任何关于他们可以承受压榨的消息泄露,这些人嗅到风声就寻上门来了。
钱家四郎骂骂咧咧:“你这货色,不乖乖等着你兄长回家来替你善后,竟还敢叫嚣?”
裴错不回答,出一道哂笑声。
惧怕?
他能惧怕盛京权贵,却无有一日甘愿屈服这群刁民手下。
钱三娘的儿子佯怒道:“舅舅!你这是说什么呢?裴家的两个哥哥也是我们的亲人,这么说话多伤人?”
少年假惺惺蹲下,如打量玩物的眼神逡巡而过,每一秒都是乌糟黏腻的。
“阿错表哥,你也真是的,舅舅他们毕竟也是长辈啊,重逢时不热络相迎,反而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,哪位见了高兴啊?”
“阿错表哥就好好和大家道个歉,我们还是非常想念你们兄弟二人的,这几年讨生活不容易,我们都看在眼里的,还是在家里最好……”
裴错“呸”了口,胃里酸水翻腾,被恶心坏了。
这小子天生坏种,以前同在屋檐下的时候,想方设法地找茬添乱,害得他和兄长吃了数倍的苦。
作出这苦口婆心的举动,又蒙骗谁?可悲的是,这些人根本不瞎,只是乐意于纵容。
裴错气极反笑道:“那表弟先去养着畜生的棚子里住上一宿两宿试试吧。”
钱家少年反驳他:“阿错表哥这是说什么,即便是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,也哪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呢?我们当初可没有赶你们去畜生住的笼棚里。”
不重要了。
裴错不想和他们争。
说起来,那两个冬天他们兄弟两人简直过得鸡犬不如。
裴错独自面对钱家人的威胁,脑子里还拼命想着如何才能阻止他们再进入内宅,绝不能玷污那里一尺一寸。
他和兄长的家,这群强盗凭什么来?!
“滚出去——”
“都滚!都滚出去!”
弱小者总面临事与愿违。
他的嘶吼与排斥遭人碾压在脚下,本就忌恨他的钱家少年更是直接践行了字面意义的蹬鼻子上面,皮肤和粗糙的鞋底相摩擦,搓出了大块嫣红。
裴错抓握住他的踝骨,铆足了劲抬开那只罪恶的脚,待对方半只脚悬空了,向外面一记猛推。
他比幼时还要不可控,往日还击回去会被钱三娘拿细竹条抽出一道接一道的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钱三娘和她儿子都是狗仗人势的货色,钱家一大家子他都骂了,还咒那些人早死早投胎。
在他们震愕的注视下,裴错索性和他们彻底裂开那些弯弯绕绕,揭露他们的种种。
“我和哥已经十倍百倍地还了你们,报的是恩而非仇,还要纠缠到几时?当真是一群坐吃等死、恬不知耻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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