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,郁照一向是对人也对事,她给裴彧准备的,不愿遭第三人破坏了去,倘若她原本是给连衡庆生,来者是裴彧,她也同样会拒绝。
她的想法与连衡的相悖,是故他笑扬了眼,可有些情愫悄然扭曲疯狂,将此视为是一种挑衅。
“不了,天色很晚了,我打算回府了。”郁照仓促站起。
连衡也随她的动作起身,颀长道身量拦堵在前,她挪不出步子,他道:“六月的天,白日燥热,能有什么好心情游玩?现在才不晚,正正好,采莲纳凉。”
郁照说不上来的心悸,他那眼神不清白,他的端庄都只是掩饰。
她很需要回去好好休息,就当今日被伤心只是一场小误会,她不会记恨裴彧,也不想继续计较这个小插曲,她自诩宽容,可以调理好糟糕的情绪。
她绝不动摇,回答道:“我今夜没什么心情。”
连衡偏歪了头,乍一眼人畜无害,眼眸亮晶晶地请求:“可我才来,处理完那些琐碎事就立刻来了。”
郁照忽而捕捉到他话语间的漏洞。
“你说你是赶来的?你知道我在水榭等着,那看来也知道我今日为何筹备?裴彧不来,你又是怎么笃定我还在这里的?”
她不禁咬了唇,被自己蠢笑了。
他怎么可能不掌握她的行踪呢?
辛夷那时候中断的话,恐怕就是提醒她,什么安排都休想逃过他的眼。
连衡这一次竟无比轻松坦诚,他目光慢慢移向水岸边,阿枢正蹲在竹筏边检查,竹筏前端放了两盏莲花灯,也是极应景。
“郡主、世子,请上竹舟。”
“……”
郁照觑向他,连衡不咸不淡点:“去吧,阿照。”
她是拗不动他的,他心情大好,牵着她时她没抗拒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竹筏,这竹筏承载三人都绰绰有余,足够宽敞。
郁照觉得累,刚上了竹舟就跪坐下去,裙摆花瓣般展开,逶迤带水。
阿枢并没有上舟,而是在岸边等待,以连衡的心意,是不容忍他乱入打搅的。
当然,阿枢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,最清楚什么时候不能听不能望,一切只需遵循他的布置。
等竹筏划远了,没入莲丛中,连衡便和她对坐,姿态疏朗,她半身绯色,如花,他一袭青翠,似叶,花叶相交,妙偶天成。
至少他是这般臆想的。
郁照还是怀疑他,勾着手指问他:“他失约的事,你怎么看?”
连衡掬了一抔水沾湿掌心,凉丝丝,清幽幽,闻言,他擦了擦手,漫不经心回复:“不清楚呢,他不是对你冷淡多时了吗?”
郁照大着胆子问得更直白些许:“和你我没关系吗?”
“多疑最伤人心。我不是说不屑骗你吗?都是他自己选的,自己要回避的,阿照怎好又诬赖我,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,明日就去问他吧,反正你们已经被赐了婚,他即便是反抗也逃不了的。”
“毕竟你也记得当初沈玉絜那么讨厌姑母,也没敢提过退婚呢。”
喜欢囚鸾请大家收藏:dududu囚鸾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