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做遮挡视线之用,盖因她羞于与之对视。连衡一来便撂开那只多余的手,强硬地将漂亮的脸孔塞入她掌面,任其托起,仿佛是献媚的孔雀,花枝招展,花样层出。
他漂亮过了头,迷人、危险,郁照碰也不敢碰,不假思索地挪回手,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烫到。
他甘愿自焚,也要烧得她魂不附体、心旌摇曳。
“连衡!”
“我在呢。”他跪在小竹舟上,仰头,露出痴惘的神态,脸红的羞涩胜过一切,纯情非常。
郁照周身刹那间触雷般的奇异,她退则他进,他爬过来,小舟一晃一荡,她很害怕。
他说:“我特别欢喜,能和阿照有这么一段美好的回忆。”
他哭了,哭得真情流露,他多渴求这一刻时间凝滞不前,让他可以溺毙在这份温柔里。
她摸到他脸庞的泪,感到莫名,她什么都没做,怎的又惹哭了他呢?
他缺爱缺极了,他得到的爱都是他的臆想,郁照拇指刮擦他面中,堪堪抹干他的泪水,又听见他冷恻恻的笑音。
“只是一想到,原本你要和裴彧这样侃侃而谈、亲密无间,我又好心痛。”
他为她守身如玉,不是想眼睁睁看她与另一人缠绵悱恻、玉成好事。
“你看看你,扮得这样妖妖调调,是什么心意呢?你就那么信他的人品,不会对你有绮念和冒犯?”
连衡牵起她的衣带,绕指轻卷,隐约勾走了一抹脂粉的香。
这里漂泊到无依无靠,她还能怎么逃呢?
她避无可避,让他纳入了怀里,竹舟蓦地激烈摇荡了一下,郁照一动不敢动。
她连呼吸都暂时压轻了,胆怯的颤抖证明着她还在惧怕。
对连衡的话,她已无心辩驳,她的心思的确不那么单纯,但她笃定裴彧没有他说的那么龌龊。
身躯相挨的时候,无时无刻不煎熬,他心潮迭起,她紧张到不能自已。
他的本性若是与他这副清润皮囊一般就好了,只能说人不可貌相,她感受到与他孱弱病躯不匹配的煊赫与情念。
郁照反手去推阻,手都被反剪到背后,肩颈被迫推向了前,锁骨线条格外明显。
她披着一层月光,皎洁柔美,他伸出罪恶的手,描摹她的形状。
他摘了一轮团团的月,下颌轻搭。
口鼻摄入她的芳香,又懵懵懂懂地张开了双唇,嗫咬、沁润她的皮肤。
“阿照,你不想拒绝我的吧。”
他停下来呼吸,顺便在她耳边征询。
她也得以喘息,不争气地呜咽,紧绷的心神都融化,魂不守舍。
“你……”
一阵天旋地转,她猛一前倾,扑跪在不平滑的竹舟上面,跪得双膝疼。连衡太贪恋她的昳丽,就着居高临下之姿扭过她的脸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
“阿照,你不是说过我也漂亮吗?”
“我这么努力,都是为了配得上你,都是为了让你喜欢啊。”
“所以,你不会拒绝我的。”
她也不能。
因为已经走到没有回头路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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