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花是萤,腐草化了萤,转换一下就是,腐草化了花。
她不但要说别人是没有出处和婚事的草,还要说别人是腐草。
众人这会子都不想理她这个老虔婆,随便乱猜。
探春说:“是‘苟’吧?”
湘云问:“何解?”
探春道:“有个成语,叫蝇营狗苟。”
湘云摇头道:“解得不大通,应是“雉”字才对。”
黛玉道:“雉即野鸡,萤和野鸡有什么关联?”
湘云道:“野鸡是吃萤火虫的。”
…………
猜了一阵,骂了一阵,宝琴瞟了一眼宝钗,方笑道:“这个意思却深,不知可是花草的‘花’字?”
昨儿你把“红梅花”的“花”字给我,让我做诗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骂我。
李绮忙笑道:“恰是了。”
再不是,这群人就要把李家的十八辈祖宗拎出来骂了。
众人看宝琴揭穿宝钗面目,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拱火。
“这个怎么解呢?”
“为什么花是萤字的谜底呢?”
“好难呐,花和萤有什么关联?”
宝钗:“……”
黛玉笑道:“妙得很!萤难道不是草化的?”
姐妹们各个爱花,唯有宝钗,生平最恨花儿。
偏她这人还是读书识字的,无论什么,都能扯上一通道理,发现花字为草化,她可不得借此说服自己,花是贱的,不值钱的烂草,她厌恨属实正常。
那现在呢,吃瘪了吧。
花是草化,雪窗萤火的萤,亦是草化,换言之,雪亦是草化,你们薛家是贱的,不值钱的烂草。
李纨对着她们骂了半天,最后却骂到了自己人宝钗身上,实在妙得很!
宝钗忍着气,心里骂着蠢妇李纨,恨不得赶紧翻过这一茬,道:“这些虽好,不合老太太心意,不如做些浅近的物儿,大家雅俗共赏。”
除了转移话题外,她还顺便蛐蛐了一句贾母。
我可知道贾母了,她只猜得出那些浅近的,四书五经通通不懂,做这些灯谜有什么用。
众人便道:“也要做些浅近的俗物才对。”
对呀,不编几个灯谜蛐蛐你们薛家这些浅近的俗物,岂不是太可惜了。
湘云首先第一个,笑道:“我编了一支《点绛唇》,却真是个俗物,你们猜猜。”
“绛唇”即指女子,“点绛唇”意为,点的是在场某一位俗中又俗的女子,至于是谁,你们猜吧。
黛玉一听,便知湘云打的什么主意,扬起唇正要笑,宝玉忽从外面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,走到另一旁桌边。
黛玉便起身去看,一个小丫头早去架子上取了碟子,宝玉便把罐子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碟子上。
一颗颗圆溜溜的,红豆大小,看着是果子,但她又从未见过。
黛玉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宝玉道:“是南酸枣。”
黛玉便挑了一个透红的酸枣,正准备尝,宝玉忙止住她,给她换了一个暗红带青的酸枣,道:“那种颜色好的特别酸,这种的甜,你尝这个。”
黛玉没说话,吃了一个暗红的,果然又脆又甜,她忍不住,又挑了一个透红的,才咬了一口,就被酸得不行。
她忙喝了一口茶,问道: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我怎么从没见过这种果子?”
宝玉笑道:“你当然没见过,这是大山沟里产的玩意儿,我才去凤姐姐那里,看她正吃这个,问起来,她给了我一些,我就拿过来,让你也尝尝。”
黛玉眼珠一转,勾了勾手指,唇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,示意宝玉过来。
她这一笑一勾手,宝玉魂魄都荡漾起来了,身子早不受控制的挨到她跟前,低头,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瞧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黛玉悄悄道:“一会儿,我们先这样……再那样……然后再那样……”
第160章雀金和黛玉搬去她家住
黛玉悄悄道:“一会儿,我们先这样……再那样……然后再那样……”
她说了许多话,宝玉总没有听到,只觉得她在唱歌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,眼里是她靥边梨窝,绛红色的软唇,说话时露出的一点点洁白贝齿……
他这会子,满脑子都想着亲亲她唇上的胭脂,别的什么没有。
半晌,黛玉笑问道:“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