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时因为修炼反噬,身上受了重伤,五感闭塞,什么都感知不到。”他浅色的瞳孔凝着她,几乎是在一字一顿,艰难地吐露出这些从未说过的话,“有人拿着我的护心进了洞窟,在洞窟中照料了我五日,一直到我恢复。”
其实那时其实他压根不该把自己的护心给她。
时机不对,他那时身负骨毒,大仇未报,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承诺的资格。
他和她那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那日的事情他断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。不杀她,那就只可能让她当他未来的伴侣。
想要把自己的护心鳞给她,用自己的气息占满她,是他求偶期无法克制的本能。
白茸神情一直很平静,始终像是在听旁人的故事。
白茸说:“听说龙类有两片护心,陛下的两片,岂不是可以正好,一片给妻,一片给妾?不过,只是区区两片,对于陛下,应是完全不够用的吧。”
“你又如何能断定,那晚到底是谁拿着护心进来了呢?”
“陛下不是一贯人尽可妻吗?莫非还少了伴侣?又何必在意那一晚是谁。”
若是她知道那是沈长离的护心,打从最开始,她就不会要,会直接扔了,她嫌脏。
人尽可妻。
他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白茸说:“只是,我是仙界使节,下界有任务在身,无心风月,还请陛下自重。不要再做出这般下作之事。”
她指是他方才强吻她的事情。
白茸性情温和内向,讲话更是柔和,不记仇好说话,待人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,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极端尖锐的言辞。
尤其对他,从前她爱他到了骨子里,宁愿自己难受在夜里偷偷哭,也不愿意让沈桓玉有任何不快。他高兴,她就高兴,他难过,她比他更难过。
更遑论,用这样冰冷刻薄的言语来形容。
见到他面容这般失了血色。
这一瞬,她竟然滋生了一种可怕的,甚至有些酣畅淋漓的可怕的快意。
原来,这就是伤害别人的快感?
从前沈长离肆无忌惮伤害她的时候,是不是也享受沉迷于这样的快意?
她不过是把他做的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而已。
原本以为,她已经说到了这样的程度,以他的性情,下一句断然是让她滚出去。
可是,沈长离竟然没有松手,甚至,他手指不自觉用力,白茸觉得自己腕骨传来一阵刺痛,
“白茸,你现在还记得我吗?”他嘶哑着说。
是不是已经都忘掉了。
否则,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?
隔得近了。
仔细看,她如今的模样气质和往日并不那样相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