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还留着孩子们的气息。
沙上扔着一个卡通抱枕,茶几上散落着几块没拼完的拼图,地毯上有一本翻开的绘本。
拉普兰德没有收拾,她直接倒在沙上,把那个抱枕垫在脑后,闭上眼睛。
“真安静。”她说。
我在她旁边坐下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温暖的光斑。
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,在光柱里缓慢旋转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只是坐在同一个空间里,分享着同一片安静。
时间缓慢流淌。
拉普兰德睡着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,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微微放松。
一只手搭在沙扶手上,另一只手放在腹部。
(有张图)
晨光在她脸上移动,照亮了她睫毛的弧度,照亮了她锁骨上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咬痕。
我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起身,去厨房泡茶。
水烧开的声音很轻。
我选了红茶,放了两块方糖,因为她喜欢甜一点。
我端着茶回到客厅时,她还在睡。
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,背靠着沙。
窗外有鸟鸣,很模糊,像背景噪音。
一切都平和得像一幅画。
然后,门铃响了。
清脆的电子音,在这个安静的上午显得格外突兀。
拉普兰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醒。
我站起身,走到玄关。
透过门上的猫眼,我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男性,鲁珀族,看起来五十岁上下。
头是白色的,梳得一丝不苟。
五官轮廓和拉普兰德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同样的蓝灰色,但更冷,更沉,像结冰的湖面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外面套着黑色长大衣。
手里握着一根狼头手杖,狼头的眼睛镶嵌着红色的宝石。
姿态笔挺,表情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不是放松,是控制。
完美的控制。
我打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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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男人微微颔,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。
“请问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叙拉古口音特有的韵律,“拉普兰德·萨卢佐是否住在这里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的目光扫过他身后,那里没有随从,没有车辆,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碎石小径上,手杖轻轻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