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吨重的钢铁怪物,被我硬生生拦在了离拉普兰德后背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司机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的惊恐。
拉普兰德解决掉枪手,回头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她没说话,只是挑了挑眉,然后走过来,一剑刺穿了驾驶室的玻璃。
事后,她一边擦着剑上的血,一边用她那种特有的混合着评估和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我。
“啧啧。”她咂咂嘴,“力气见长啊。看来当沙包也能练出点肌肉?”
我喘着粗气,手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掌心被防撞杠的棱角割得皮开肉绽,深可见骨。
但那股力量感是真实的,汹涌地在血管里奔腾。
我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伤口处,苍白的肉芽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、交织。
她盯着我快愈合的手掌,看了几秒,蓝灰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像是兴奋,又像是一丝极淡的……忌惮?
随即被惯有的嘲弄覆盖。
“恢复得也越来越快了。”她转身走开,声音飘过来,“越来越不像个人了,挺好,当条有用的‘狗’,总比当块没用的‘石头’强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她的话难听,而是因为她话里那层将我物化的意味。
但很快我又释然。
这样就好。
有用就好。
能站在她身前,拦住冲向她的卡车,这就够了。
像不像人,不重要。
我的变化,拉普兰德看在眼里,态度也在微妙地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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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旧会在我试图替她挡下攻击时骂我“多事”,但骂归骂,她不再完全无视我的“碍事”。
有时在激烈的混战中,她会极其短暂地朝我这边瞥一眼,确认我的位置。
一次她被一个阴险的源石技艺束缚住行动,对手的铳械已经瞄准,是我从侧面扑倒了那个射手,用后背接了另一人的砍刀。
她挣脱束缚后,清理现场的度快得惊人,眼神冷得像冰。
那天晚上,她丢给我一瓶品质不错的伤药,什么都没说。
我们很少交谈。
必要的交流仅限于“前面有动静”、“左转”、“食物在这里”。
她偶尔会哼一些带着叙拉古风味的旋律,或者在战斗时得手后,心情不错地嘲讽一下对手的愚蠢。
我大多沉默,只是听着,跟着,在需要的时候变成她最野蛮的盾。
只有在极少数极度疲惫,暂时安全的时刻,她会靠坐在墙边或树下,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放空。
那时,她身上那种张牙舞爪的疯狂会暂时褪去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荒芜。
就像我们初遇时,我眼中的那片死寂荒野的映射。
每当这时,我都会待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,假装休息,实际全身的感官都绷紧,警惕着任何可能打扰这片短暂寂静的危险。
我保护的不只是她的安全,还有这片刻她不用扮演“疯狼”的喘息之机。
我知道这很可笑,很自以为是,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有意义的事情。
我的身体越来越强,强得乎想象。
能轻易举起需要两三人合抱的断柱,能徒手扯断偷袭者的手臂,能从二十层楼高的地方跳下而只是膝盖微弯。
度、耐力、反应,都在向非人的领域迈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