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学文高兴了一点,又连连叹气:“哎,我总怕自己忙忙碌碌读上十年,却一无所得,若是如此,倒还不如跟长栋一样,早早赚钱算了,也算为家里做了点事情。”
“学文哥,你不能这样想。”
顾丰年拧起眉头来:“读书并不只是为了考试,读书能明理,能让你知道外面的世界,教会我们许多事情,这些才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而且就算将来不能科考,读书多,总会比别人知道的多,怎么能算一无所得呢。”
牛学文见他板着脸说话,心底有些汗颜:“道理我也知道,但总忍不住想。”
他心底有些苦恼,其实这些道理沈先生也讲过,牛学文当时听进去了,可左思右想,又会开始担心。
“那就让自己忙起来,忙起来就没时间胡思乱想啦。”顾丰年提议。
牛学文眼睛一亮,低声问:“丰年,那你能教我吗?”
第5
顾丰年当然不会拒绝,点头答应:“如果你愿意,当然可以。”
见他一口答应,牛学文反倒是不好意思:“会不会打扰你备考,你还得参加院试,肯定比我更忙,其实沈先生已经教的很好了。”
顾丰年拉住他的手:“院试是要忙,但我也不是一直都忙,学文哥,其实你的进度不算慢,甚至比城里头私塾还更快一些,欠缺在融会贯通。”
“这方面我有些经验,可以把自己的感悟写下来,到时候你可以照着做。”
牛学文听着,觉得这样也不会占据顾丰年太多时间,笑着点了点头。
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,牛学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,说好了明天学堂见。
牛学文乐滋滋的回到家,脸上还带着笑。
牛地主一看,招手让他近前,摸了摸孙儿脑袋问:“总算打起精神来了,可是去见了顾丰年那孩子?”
“嗯,丰年说会教我读书,爷爷,我一定会更加努力,迟早也会考上童生,为咱家争光。”
牛学文信誓旦旦,他知道,因为顾丰年早早考上童生,村里都在夸他,家里也有说他浪费钱的意思。
许多年前,牛学文还会嫉妒顾丰年的天赋,可天长日久,他已经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差距。
牛地主见孙儿释然,哈哈一笑,夸道:“好好好,我孙儿有志气。”
“你能想开就好,学文,你已经比学堂中其他孩子强上许多,不必只往上比,祖父相信你将来定然能有所成就。”
牛学文害羞的笑了笑,慢慢长大,他性子反倒不如小时候张扬。
祖孙俩说了一会儿话,牛地主提起一件事:“最近总有人来打听顾丰年,有些听着不是当地口音,可见他的名声已经传开去喽。”
“难道是菰城府的人?”牛学文好奇的问。
牛地主也不知道,只说:“无论是谁,想必都是听了八岁童生的名头,学文,你与顾丰年打好关系是对的,往后他若有前程,也能照看一二。”
牛学文抿了抿嘴角: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